全本小说网 > 玄幻奇幻 > 我以残碑镇仙门 > 第840章 第二重禁制

第840章 第二重禁制(2 / 2)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谁想动这段命火,谁就得一并承震。

司命监原本是布阵者,自觉高踞其上,如今被陆照川借锁反打,立刻尝到了同样的苦头。监校使体内命元乱窜,半边经脉都被反震灼得发麻,连维持阵印的手指都开始轻颤。

许观河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笑得很短。

“原来你们也怕。”

监校使寒声道:“你以为这是给你下的坟?”

“这是给他留的。”

一句话脱口而出,他自己先僵了一下。

陆照川眼神一沉。

许观河也听明白了。

监校使想收回,已经晚了。

陆照川顺着他这一句,逼近半步,残碑压得黑环咯吱作响。

“说下去。”

监校使牙关绷紧,额角青筋直跳。

陆照川道:“你们养他,不只是拿他承命。”

“还是拿他做锁。”

“我若有朝一日真追到这里,想把本命全拿回去,就得亲手把他一起拖死。”

“这样一来,无论我收不收手,都回不了头。”

监校使不说话。

可他的沉默,比开口还清楚。

陆照川胸口那股白金命火越烧越亮,照得他眼底都泛冷光。那是他的命。离他这样近,近到只隔一道黑环。可也正因为这样近,他才看得更明白。

这桩旧案最狠的地方,从来不只是偷。

是把被偷的人、承偷的人、回收的人,全拴进一个谁也别想干净下场的局里。

许观河是受益者,却也不是赢家。

他活着,就是一把预备好的锁。

若有一日陆照川来取命,便由他来替这套秩序完成最后一刀。要么陆照川收手,永远缺着;要么陆照川动手,亲手把另一个活人拖进死井里。这样无论谁活下来,都不可能“完璧归赵”。

许观河喉结滚了一下。

那点压了多年的自持,在这时裂得更开。

“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至少有一部分,是他们想让我活。”

陆照川道:“他们要的是能用。”

许观河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前那枚被扯出的承命核。核上血丝密布,光泽已经暗了许多,像一枚快裂开的旧玉。

“那你呢。”

他问得很轻。

“你还要不要拿。”

黑环在两人之间轻轻震动。

每震一次,陆照川和许观河命宫深处便各自传来一阵刺痛。不是虚的。是真正已经咬住神魂的那种痛,细,深,拔不出来。

只要陆照川再强扯一次,那股痛就会化成爆。

陆照川没有立刻答。

他只是看着那道黑环,看着其中那行残缺裁定,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忽然抬手,把已经扯回一截的白金命火往自己体内稳稳一收。

不是继续硬夺。

是先定住已得之物。

这一收,陆照川周身气机再稳三分,原本被盗多年留下的空缺像被填上一道实筋,连残碑反噬带来的寒意都被压下去不少。

爽利得近乎锋利。

这是他硬生生从死局里夺回来的第一口真肉。

监校使脸色当场难看下去。

他最怕的就是这个。第二重禁制虽然拦住了完整归位,却没能把已被扯开的这一截再塞回去。陆照川拿回的每一分,都是在拆司命监这些年的账。

陆照川看着他,道:“你们以为留一道同死锁,就能把路堵死。”

“可只要我还拿得回来一分,你们这套账就得一笔笔吐。”

话落,残碑又是一震。

灰白碑纹沿着黑环外侧钉下七点,像七枚冷钉,把那股随时可能爆开的同死之势短暂压住。压不久,却足够让他看得更多。

黑环深处,还有一缕极淡的旧碑气。

不是司命监这些年新添的。

是更古的东西。

陆照川目光微变。

这第二重禁制,背后竟不只季承渊,不只栖霞主脉。它还牵着更早的一段碑中旧法。偷命、养运、喂碑、试门,这几件事,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一条线上的偶然拼接,而是一套打磨过很多年的旧秩序。

许观河也察觉到了那一缕旧碑气,脸色发白。

“连我体内这道锁,都和碑有关?”

陆照川道:“不然你以为,他们凭什么敢拿活人命宫做门闩。”

监校使厉声打断:“够了!”

他强提一口气,催动外圈阵幕,想把这一片重新压回黑暗里。可阵意刚起,残碑深处忽然传出一记极低的闷响。

不是撞击。

更像有人在碑里,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。

这一敲,陆照川掌心骤然一烫。

那股烫意穿过骨肉,直抵识海。

紧接着,一道沉了很久的声音,自碑纹最深处慢慢浮上来。

老,哑,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倦意。

“看明白了?”

“这锁,不是不能破。”

“只是要拿别的债去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