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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7章 命枢失守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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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线失守的警报刚炸开,碑场外便起了第二声。

不是钟,不是鼓。

是命枢转位时,铁链拖过山石的摩擦声。

一线接一线,从断鹤碑场外围压过来,像有看不见的重物沿地脉缓缓推行。顾寒簪抬眼时,已经看见东侧雾层里亮起三盏青白监灯,灯下人影不多,气息却整齐得过分。

司命监增援到了。

来的人没有一句废话。

前排四名黑衣监使同时抬手,袖中细尺般的命尺滑出,半空一并敲落。

“奉监令,整肃命枢。”

“外扰者,斩。”

尺音落地,外围埋着的断讯钉接连爆开。顾寒簪先前布下的三层暗锁像被一把钝刀硬劈,火星四溅,碎铁味一下冲上来,带着焦苦。

宁照月转身便走。

不是退。

她直奔西南角那座副枢。

那里是断鹤碑场外围八处节点里最深的一处,若能先断,封场令会慢半息。半息不多,但够送一样东西进去。

顾寒簪明白她的意思,短刃一翻,人已迎着正面那四名监使撞上去。

第一记命尺砸下时,她侧身贴过,刃锋沿尺脊一抹,火线从铁面直窜到持尺者手腕。那人闷哼,袖口当场裂开,露出腕骨上密密一圈黑金监纹。

顾寒簪没看伤口。

她第二步踏在对方膝弯,借力跃起,反手把一枚断命钉拍进那人后颈。

钉子入肉的声音极轻。

像细枝扎进湿泥。

下一瞬,那名监使浑身命火忽然一滞,整个人跪倒下去。顾寒簪踩着他肩背落地,短刃横切,逼退另外两人,冷声道:“宁照月,快。”

西南角已经见血。

宁照月一路不避不闪,长剑拖出一线冷白,沿途拦来的两道锁链被她斩得连震三次,碎铁击在石壁上,叮当乱跳。可司命监增援显然早有准备,那座副枢外多了两名阵师,一人捏诀固阵,一人抬手铺开命网。

网色发灰,边缘却泛金,像晒干的鱼皮,迎面一罩,空气都被勒紧了。

宁照月抬剑便刺。

剑尖撞上命网,发出刺耳尖鸣。她虎口当场崩裂,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掌心发黏。那阵师见她硬闯,眼神发冷,五指一收,命网便往内猛缩,要将她整个人绞在里头。

“你送不进去。”

宁照月没说话。

她只是把左手按上剑身。

血一抹而过,整柄长剑像被点醒,剑锋从白转青,细细一层霜意顺着网孔往外漫。下一刻,她不退反进,任由命网缠上肩臂,整个人借那一收之势贴到阵师面前,剑柄重重撞在对方面门。

骨裂声闷得发沉。

那阵师向后栽去,命网顿时一松。

宁照月一步踏入副枢圈内,抬手就把袖中一枚细长玉钉钉进阵眼。

玉钉进石,四周纹路先是一亮,随即大片暗下去。

副枢废了。

整座外围命阵随之一颤。

碑场内,空中那行尚未写完的排序字纹也跟着抖了一下。陆照川抬头,能清楚感觉到外面有人在拆阵。那股震意不属于司命监,利落,狠,带着顾寒簪惯用的断路味道。

监校使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“她们在毁节点。”

陆照川道:“你怕了?”

监校使死死盯着上空青白命规,额角青筋直跳:“毁得掉副枢,毁不掉封场主令。底规已起,只要命枢还剩三成,封场就一定会落。”

许观河也听见了外面的震动。

他抬眼望去,什么都看不见,只能看见碑场上方那层越来越厚的青白光幕,像一张纸正从四面八方合上来。

那不是保护。

是棺盖。

他喉间泛出一口血,硬咽了回去,声音有些哑:“她们还在救我们。”

陆照川没答,只把掌中残碑压得更深。

外面杀得更急。

顾寒簪连破两人后,肩头也挨了一尺。那命尺不重,却阴冷得厉害,砸中时像一截冻铁楔进骨缝。她半边肩瞬间发麻,袖下渗出的血色都暗了几分。

对面领头监使见她伤了,立即变阵,余下几人不再恋战,同时朝北侧、东侧两处副枢分扑过去。

他们不求全杀,只求拖到封场落下。

顾寒簪看出意图,脚下一错,甩手射出三枚断命针。两枚逼停监使,一枚直接打碎了北侧副枢上的引命灯。灯盏炸开,青火喷了半丈,烧得石台嗤嗤作响,焦臭味弥开。

可与此同时,远处山壁后又亮起新的监灯。

还有人。

宁照月方才毁掉西南副枢,胸口气血正翻,见那边光起,眼神更沉。她翻手取出那枚玉简残片拓出来的最后一张灵纸。

纸很薄。

薄得几乎透光。

上面密密麻麻,全是旧案中的命契轨痕、转配标识、回收批注,被她连夜以神识和血拓完整誊下。原本这东西一旦离手便会自焚,是顾寒簪用断命法截了禁制,她又以自身剑意反复压了几轮,才勉强撑到现在。

可也只能撑到现在。

灵纸边缘已经开始发卷,像要化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