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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7章 承命旧册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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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壁后面有东西。

而且,不是空库。

陆照川起身,一步走到墙前。

这面墙表面抹了厚灰,乍看寻常,靠近后却能感觉到一股冷得发涩的命息,从墙里一阵一阵往外沁。

他抬手按上去。

触感不像石。

像一层被无数阴冷气息浸透的骨灰泥。

宁照月也靠了过来,脸色微白:“后面……有很多东西。”

她是许家出来的人,对这种气机最敏。

陆照川掌心碑纹再压。

墙面缓缓浮出一行几乎看不见的旧字。

“谱在祠心,不入明室。”

“以骨镇命,以名锁脉。”

宁照月看得指节发紧。

“祠心?”

她猛地抬头,看向头顶。

这里是外祠后库,若再往里推,正对的就是祖祠主殿下方。

也就是说,那部完整承命谱一直藏在许家祖祠最里面,压在祭祖之地的正下。

陆照川却没立刻收手。

残页与墙后的气机已经接上,他顺着那道线继续探下去,眼前景象忽然一晃。

不是看见。

是被硬塞进来的一段旧影。

黑。

很多黑坛并排埋在地下,坛身贴着编号,像一片缩小的坟场。其间立着高高低低的人影,有老有少,有的在哭,有的在抖。最深处有一张长案,案上摊着一本极厚的黑册,册页边缘泛青,像被命火烤过很多次。

册前有人落笔。

每写一个名字,旁边便有一道封纹压下去。

再然后,是孩童低哑的哭声。

断了一半,又被什么东西按回去。

陆照川眼底一下冷了。

这不是藏证地。

这是许家历代养命、试命、埋骨的主库。

那些所谓祖法,不过是拿死人垫出来的法。

就在这时,石库外头忽然响起一声脆裂轻鸣。

像金线被扯断。

宁照月面色一变:“引命禁被你惊到了。”

外面立刻有脚步声逼近,不止两人。

“后库有异动!”

“开锁!”

铁锁撞击声刺得人耳根发麻。

宁照月转身就去堵门,袖中细针一抖,直接钉入门缝四角。她回头看了陆照川一眼:“你要多久?”

“一息。”

陆照川话音落下,掌心碑纹猛地压回残页。

这一下,不再是试探。

是强牵。

残页轰然一震,纸面那道陆氏族印拓痕全数亮起,旧光顺着黑线直穿北壁。陆照川喉间那口血再压不住,顺着唇角淌下来,落在灰坛上,红得刺眼。

墙后那本完整旧册的气机终于被扯出一瞬。

厚重,阴冷,带着无数杂命纠缠的沉滞感。

陆照川当场断定。

是它。

完整承命谱就在祖祠主殿之下,且里面记的不止许观河一人,连更早的承试、换命、稳命流程都还在。

许观河幼年的那一场,必然也在册中。

门外锁链崩的一声弹开。

几道气息同时压进来。

宁照月一脚踢翻火盆,炭火滚地,石库里瞬间黑了大半。借着那一暗,她猛地拽住陆照川:“走!”

两人刚扑回木板后,石库门就被人一掌震开。

“谁!”

“后库有人!”

喝声撞满整间石库。

许家几名守祠修士冲进来,只看见满地乱滚的黑炭,和一排排轻轻发颤的灰坛。为首老者脸色阴沉,抬手就按向北壁。

下一刻,他神情骤变。

“有人动过旧引!”

“去报家主,后库封死,今夜起主祠再加一层禁!”

陆照川和宁照月伏在废道里,听着那句“主祠再加一层禁”,谁都没出声。

通道太窄,两人的呼吸都压得很近。宁照月手里还攥着那几块废牌,掌心全是冷汗。

她忽然道:“你刚才看见了什么?”

陆照川在黑里擦去唇边的血。

“看见许家祖祠

“是坑。”

宁照月沉默了片刻。

她没有问得更深,只把那几块废牌收紧了些。

这一趟之后,她和许家再没什么能回头的地方了。

废道尽头已能看见外头漏进来的月光。两人正要出去,陆照川掌中的残页忽然又烫了一下。

很短。

却比方才更尖。

他低头看去。

纸上那层被碑纹逼出的旧拓痕,正在一点点散开。原本只露半角的人名字迹,这一次终于被硬拖出了一瞬。

不完整,只够看清三个字。

裴照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