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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2章 榜前定罪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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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观河站在东南席前,目光一直落在那副榜上。

他身侧许家长辈神情平静,像早知道会有这一出。有人偏头低声问了他一句什么,他没应,只把袖中的手慢慢握紧。

这几条罪名里,有些是真的痕,有些是故意歪着解释。

但他更清楚,真把“窃命”这两个字挂稳,最后烧到的不会只是一人。

老吏官不管旁人,抬手示意继续验。

第三道程序是照承运线。

一道细金丝从铜镜后方牵出,直落陆照川心口前三寸。那是总试录名最关键的一步,要看参试者是否受外命牵制,是否有禁契、死契、替命契在身。

金丝刚落稳,陆照川胸口残碑便沉了一下。

不是反噬,是底下试刀台的命契大网被牵动了。

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。

对方不是只想查他有没有问题。

是想借这一下,把他和台下那套东西挂上。

老吏官盯着金丝,忽然道:“有回拉。”

台边几名吏员同时近前一步。

“命火有缺,却能稳立不散,且曾沾残命火而不焚身。”

“碑纹浮而不失控。”

“此人根骨命盘,与寻常受邪者不同。”

话说到这里,意思已经很脏了。

不同,不是夸,是暗指他不是受害,而是得利。

那名栖霞宗附庸长老顺势沉声:“若不是偷了承不起的命,如何养得住这等异象?”

有人立刻附和:“请司命监明录,免得来日出了人命,再说来不及。”

黑榜上的冷白字光更盛,最后那行“窃命邪修之嫌”几乎要凝实。

陆照川站在台中,四面都是视线。

风从高台间灌下来,带着兽栏热腥、香灰和洗命水的铁锈味。

他忽然抬手,一把攥住那根落在心口前的金丝。

台侧几名吏员喝道:“放手!”

陆照川没放。

他五指一收,指节绷起,黑铁锁扣也跟着一震。那根专用于录名牵验的金丝在他掌中发出一声极细的绷响,表面竟浮出一层肉眼可见的暗纹。

不是他的纹。

是从录名台下倒涌上来的命契线。

一瞬而已,很多人还没看清,那暗纹便被他手中沉意硬生生压灭。

啪。

金丝断了。

全场一静。

断录名金丝,不算犯禁,却是明着打司命监的脸。

陆照川松开手,掌心被金丝割出一道细长血口,血沿掌纹往下滴,落在白玉案上,红得刺眼。

“你们要验,可以。”

“拿我的血做你们的扣索,不行。”

老吏官盯着那截断丝,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
他当然看见了。

那不是陆照川的命在回拉,是录名台底下有东西借程序往上试探。可这话不能说,一说,今日这套公验就要先烂。

他沉默两息,改口更狠。

“抗验之举,亦记入册。”

陆照川看着他:“你记。”

“把你们刚才借录名牵出来的东西,也一起记上。”

老吏官脸色终于沉了。

台下不少人没明白这句什么意思,只觉得他还敢硬顶。可高台上一些看得深的人,眼神已经变了,开始重新审视那截断掉的金丝。

许观河望着白玉案上的那道血,忽然往前走了半步。

许家一名长辈抬手压住他袖口。

“别动。”

许观河停住,喉间像压着一口没吐出来的气。他若此刻开口,无论说什么,都只会让局势更乱。

老吏官不再与他争口舌,转身对黑榜后方的录名官点了点头。

录名官一直没说话,此刻才从案后取出一枚命牌。

那牌比寻常参试命牌更窄,更厚,通体乌金,边缘没有州纹,只有一圈极细的锁齿。远处看像普通令牌,近了才见牌面底层压着一层极浅的纹。

录名官把命牌递来,声音平平。

“存疑者,用特制牌。”

“自今日起,持此牌入场、候录、登台,不得离身。”

陆照川没接,先看了一眼。

就这一眼,残碑在胸口忽然重重一震。

那命牌底纹很淡,像故意压在最深处,若非他昨夜已经摸到试刀台下的旧痕,根本不会留意。

可他认得那种走向。

弯折,回扣,中间一线内陷,再在尾端生出一枚细小承节点。

与许观河体内那道承命纹,像得过分。

陆照川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
录名官还举着牌,像在等他伸手。

高台东南处,许观河也在同一瞬看清了那层底纹,指骨猛地收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