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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9章 暗线收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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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喂话。

不止喂给台上,也喂给台下。

榜位要抬,不只是改石上次序。还得让所有人都先信,这个人本就该上去。

这时候齐守藏从人堆另一边钻出来,肩上还背着一捆木鞘,像是替人送兵器的杂役。他挤到陆照川身后,头都没抬。

“你让我盯的风,来了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昨夜封北库后,西看台那边反倒添了两座上席。”

“给谁?”

“没挂名,只留了紫线座牌。还有,卫停山原定明日午时那场,被提前到了今晚。”

陆照川侧过半步,挡住旁人视线。

“谁改的?”

“表面是试刀使署,说是榜势正旺,不宜拖。”齐守藏咽了口唾沫,“可我听搬牌的人说,最开始送来的不是今晚一场,是两场。后头又划掉一场,只留最后这场定次。”

陆照川眼底冷了些。

两场改一场。

这不是照规矩走,是在赶进度。

像有人怕夜长梦多,临时把该走的路缩短了一截。

他抬头再看榜石。

卫停山的名字上方,几道细不可察的流光正缓缓汇去,不像自生的势,倒像有人在从别处往这边推。

那感觉很淡。

若不是他这些日子一直盯着榜下气机,根本看不出来。

榜和人之间,本就隔着一层命势回流。如今卫停山这层回流太顺,顺得不正常。

不是他自己长得快。

是有人托着他上。

顾寒簪午后才从东侧录房出来。

她没回头,只在经过陆照川时丢下一卷最寻常的录比纸。

纸卷里夹着三句话。

“北库借阅全封。”

“外档副钥今夜不能再动。”

“卫停山近七日受荐三次。”

陆照川展开最后那句,又合上。

七日三荐。

这种事放在寻常人身上,早该惹出议论。可卫停山这里,议论全成了吹捧,连半点刺耳声音都没有。

这就不是势。

这是有人在替他洗路。

齐守藏还想说什么,陆照川先抬手止住。

“从现在起,你别再盯北库。”

“那线不要了?”

“要。”

“那……”

“活着要。”

齐守藏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再多问,只重重点头。

这就是收线。

不是把线断掉。

是把所有露在水面的钩沉下去,先让上面的人以为鱼已经散了。

傍晚时,试刀场里响了三次铜钟。

声音贴着石栏滚开,震得人耳骨发麻。

今日最后一轮对阵放榜。

高台前的人潮一下挤了上去,鞋底摩擦青石,挤出一股闷热汗味。有人叫卫停山的名字,有人已经开始赌他几刀赢下最后一场。

陆照川没有往前冲。

他只是沿着侧边台阶一步步走上去,走到能看清那张新贴对阵录的位置。

榜录上的墨还没干,边缘泛着湿黑。

卫停山一栏被特意放在正中。

他的视线从上往下扫,扫过排次,扫过批注,最后停在对手名目那一行。

周围的喧声忽然像是远了些。

那一行字写得很稳。

陆照川。

不是同名。

后面还跟着他的试刀牌号。

齐守藏在后面吸了口凉气,声音都发涩。

“这不是巧合吧?”

陆照川没答。

他看着那两个字,脸上没有惊色,只有一丝极淡的冷意沿着眼尾压下来。

果然有人急了。

急着把卫停山送上去。

也急着借这一场,把他拖到台上。

要么拿卫停山踩着他登高。

要么借他的刀,试一试卫停山到底还能被托到什么地步。

不管是哪一种,都说明一件事。

昨夜那把火,旧档那条线,已经逼得某些人开始抢时间了。

高台上,司录吏正在报唱新场次,唱到卫停山时,声音明显高了半分。

人群里跟着起势。

陆照川收回目光,转身下台。

齐守藏追了两步。

“去找顾寒簪?”

“找她做什么。”

“那这场……”

陆照川按住刀柄,步子没有停。

“先让他们把台搭好。”

“明天,我上去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