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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3章 密道押运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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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铃第二声落下时,陆照川已经出了暗室。

甬道里的潮气更重,墙皮渗出的水顺着石缝往下淌,落在脚边,冷得像针。

那老人没有拦他,只抬手丢来一枚薄黑骨片。

“丙七道岔口多。拿着,能避两道误门。”

陆照川接住,骨片冰凉,边缘刻着细细的缺口。

“你给得痛快。”

老人道:“我只做生意。你若真能在路上撕下一口肉,后面这城里的价,会更乱。”

这话不算帮他。

更像看热闹前先把门闩抽掉。

陆照川没再多说,转身便走。

丙七密道不在明路上。

连过两层折门,下沉三次,脚下石阶开始发黏。黑市上层是脏,下层却像烂。风从深处灌出来,带着兽油、霉灰,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焦甜味。

命火被封进骨匣后,就有这种味。

很淡。

但他太熟。

陆照川脚步压得极轻,借着骨片避开两处岔门。远处很快有了动静,不是说话,是木轮碾地的闷响,一顿一顿,像有人推着沉车在狭道里往前赶。

他们果然提前走了。

他没有立刻追近,只先伏到侧壁一处塌口后,凝神去听。

前头至少七个人。

两人在前探路,三人押中段,一人守尾,还有一人的呼吸最稳,几乎压进车轮声里,不像苦力,像真正压阵的修士。

除此之外,还有一股更弱的气息,断断续续,像人被封了窍,塞在车里,连喘都不敢放开。

那该是邢五。

得签的人,被当成货一并押走。

陆照川眸光沉下去,指腹在石面上轻轻一按。粗粝的灰粉沾上皮肤,凉而湿。

前头骨灯晃过拐角,一线惨白拉长,照出三辆窄车的轮廓。车身不高,都罩着灰布,布下棱角方正,正是灰骨箱。后头跟着两个披短衫的壮汉,脚步重,腰间各悬一枚弯钩。再后头,一名瘦高男人慢慢走着,右手藏在袖里,袖口压得很平。

守尾的人。

陆照川等他走到塌口边上,身形忽沉。

没有风声。

只有一线寒光从阴处挑出。

那瘦高男人反应不慢,袖中当即滑出一把短骨刺,反手便封向身后,可他刺出去时,陆照川已经贴进他半步之内。

太近。

近到骨刺还没转正,陆照川的掌已经扣住他腕骨,猛地往石壁一折。

咔。

骨裂声很轻。

瘦高男人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,喉间又被一指点中,气息当场断住。陆照川顺势把人往后一带,压进塌口阴影,膝顶丹田,短刃从肋下送入。

血没有喷开。

只在两人衣襟间热了一瞬。

前头车轮还在走。

后面没人察觉。

陆照川扶着那人慢慢坐下,抬手从他腰间摸出一块压车骨符,又把尸身拖进碎石后。塌口里一股腐泥气翻上来,压住了血味。

这是第一口。

很稳。

他换上那人外衫,压低身形,拎着骨符追了上去。

密道越来越窄,头顶不时有碎砂落下。前方三辆窄车挤成一线,速度提不起来。押运的人显然也急,前探的两人不断以骨灯照路,催得轮轴发涩,咯吱声连成一片。

陆照川跟在最后,目光一寸寸扫过去。

不对。

灰骨箱有三,只从车辙深浅看,中间那辆最轻,前后两辆更沉。可名单上写的是灰骨箱三,命火样一。若命火样只是一件附货,不该压出这种重量差。

更何况,那股焦甜味不是从一处透出来,是从前后两车一并往外散。

这说明里面装的,不止一样。

骨海那边要这么多命火做什么?

前头忽然传来一声低喝:“停。”

窄车齐齐顿住。

领头的探路人把骨灯提高,照着前方一道半开的石闸。闸门边缘嵌着几颗黑钉,钉头泛青,像刚补过禁制。

“谁动过门?”有人问。

“不像人。”另一人蹲下看了眼,“像耗骨鼠啃的。闸牙没坏,能过。”

压阵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:“快些。上头改时辰,不是让你们磨路。”

众人应了一声,开始推车过闸。

石闸极窄,一次只容一辆。

陆照川要的就是这一瞬。

队伍被切开,中段与后段之间空了三丈。两边石壁贴得很近,骨灯照不到全暗的死角,车身一过去,影子便像潮水一样合拢。

陆照川一步欺上,手中压车骨符猛地按向最后那辆窄车底部。

骨符本是稳车用的,被他以灵力逆催,符纹立刻倒转。

轰的一声闷震,木轮卡死,车身向左一歪,整辆车撞在石壁上。

灰布被撕开半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