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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3章 裴系做手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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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说,替裴照临收尾的人。

就在这时,库外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金铃响。

三短,一长。

葛松年脸色一沉。

这是库门外封线被试探的动静。

紧跟着,又有一道更轻的回铃自侧廊传入,只响了一次,便没了。极短,却极准。

陆照川听得出来。

宁照月。

她在外头替他守线,也在告诉他——有人要借外头动静,把里面的人逼出来。

葛松年当即抬手,铜钥印分成三道光,封住偏列前后两端。

“从现在起,奖库内外不许再换位。”

录官失声:“这样做,等于封库。”

“封的就是做手的人。”葛松年道。

他终于不再只是看守者。

这一封,站位已明。

主峰能把奖库当成遮羞布,他葛松年却不能让人在他眼皮底下把祖师旧库做成焚证坑。今夜若真烧出事,先背锅的是库务,不是主峰。

陆照川抬眼看向更深处。

那一丝斜去的契息还在,比方才更淡,几乎要散进黑里。对方放完假匣后没走远,或者说,根本就不敢走远。

因为真东西也许还没找到。

他忽然站起身,走到长廊左侧第三排尽头,抬手摸上最不起眼的一格旧柜。柜门上铜签写的是“废录残盒”,灰厚得发黏,连录官都没往这边看过。

葛松年道:“你看这里做什么?”

陆照川道:“他急。”

“急着烧乙三七,是因为真正藏线的不在乙三七正龛。”

“那是假门后的死位。”

“真匣若还在库里,只会埋得更深,还得借假痕把人引偏。”

他说着,指骨一敲柜面。

空声很轻。

不对。

这格柜后有夹板。

录官听得头皮一紧,连忙翻玉简核录,越翻手越僵:“这格……旧录里应是实底。”

“那就说明,录被人改过,柜也被人动过。”陆照川淡淡道。

葛松年没再问,铜钥印直接贴上去。

印光一入,整面柜壁忽然发出密密麻麻的细响,像许多极小的铁齿同时咬住了什么。下一刻,柜门缝里竟流出一缕暗红液光,不是血,是被封了多年的守库蜡封,被人新近重新融过。

有人在这后面,补了一层锁。

而且,用的是旧守库的法。

陆照川眼底的寒意一点点压实。

“找到了。”

这话一出,长廊深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有人在更里面失手撞上了石角。

紧接着,一道黑影自偏列末端闪过,速度极快,直往封住的后廊撞去。那人没想到葛松年先一步封了库,撞上铜光时,身形顿住半息,袖中竟甩出三枚灰符,想把整条偏列的灯火一并打灭。

陆照川没追灯。

他追人。

一步踏出,道基沉响,整个人如钉子一样撞进黑里。新筑基的力在这一刻显得又冷又直,他没给对方换气的空当,抬手一扣,直接抓住那人腕骨,往墙上一按。

砰的一声。

石屑崩落。

那人闷哼,灰符还没来得及散开,骨节已被按得发出细碎裂响。

陆照川另一手反切,斩在对方肘后,三枚灰符齐齐坠地,被他一脚踏碎。

青火没灭。

反倒照清了那人半张脸。

不是主峰执事。

是奖库旧杂役的衣裳,脸却被药泥糊过,认不出原貌。可他脖颈处有一道极淡的旧烙印,像是从前跟过裴照临的人才会留下的暗记。

葛松年到了近前,只看一眼,声音就沉得发硬。

“裴系旧役。”

那人猛地咬牙,想自断舌根。

陆照川早一步一拳砸在他下颌,硬把人砸得满口血沫,连牙都碎了两颗。人没昏,只是再咬不下去。

“想死,可以。”

“先把手伸出来。”

陆照川抓着他的手腕往上一翻。

掌心里,赫然有一枚细如发丝的铜钥残针。

不是开正库的钥。

是专开夹层、改旧录、补假锁的偏针。

录官看见这枚针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这不是外贼能有的东西。

这说明奖库里不止一只脏手,库务旧线也早就被人啃空过。

裴照临那一系,并没有随着人死就断干净。

葛松年盯着那枚残针,半晌,忽然抬手把后廊封线又加了一层。

“今夜谁也出不去。”

“把他押回前廊,我亲自审。”

陆照川却没松手。

他看着那旧柜后方渐渐浮起的一线暗纹,声音很低。

“审可以。”

“先开后面的锁。”

因为那缕命契气,正在那面被补过锁的夹板后,一寸寸往更深处沉。

不是散。

是被什么东西继续往里拖。

真匣没露面。

甚至连外盒,都可能只是下一层门前的壳。

而那面夹板后,忽然传出了一声极轻的玉石摩擦。

像有更长、更重的一只匣子,正在更深的黑里,被谁缓缓推回原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