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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,宗门不让裴照临动。
不是不想杀陆照川。
是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。
栖霞宗立宗数百年,祖师堂前,第一次有人把主脉旧案逼到这个地步,而堂上长老,竟只能先压自己人。
这比沈伯舟那一头血,更让人心里发寒。
骆天常缓缓开口:
“裴照临,暂押执律司。”
“封药阁旧库,封后山沉命井遗址,所有旧档,不得擅动。”
“祖师堂内今日所见所闻,未经准许,不得外传。”
最后一句落下,堂外直接骂开了。
“不让外传?宗门还要脸吗!”
“外头早传遍了!”
“你们封得住堂门,封得住所有人的嘴?”
骆天常像没听见,只看着陆照川。
“这个交代,够不够?”
陆照川笑意都没有。
“不够。”
“裴照临只是刀。”
“我要握刀的人。”
气氛又一次绷紧。
执律司的人已经上前,两人一左一右压住裴照临。裴照临没再挣,只是盯着陆照川,像要把这张脸活活剜下来。
陆照川迎着他的目光,半步不退。
“你可以继续不说。”
“反正死人不会只死一个。”
“红瓶还在,井也在,取命法留下的痕,也还在。”
“你们谁都别想洗干净。”
这几句话落下,连几位宿老都微微变色。
他们听明白了。
陆照川手里,还有东西。
至少,他自己是这么让所有人以为的。
骆天常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意,却又很快压住。
“此案,宗门会继续查。”
“你先退下。”
陆照川没退。
“我等结果。”
“也等你们下一次,准备拿谁出来堵我的嘴。”
一句话,把场面又生生撕开。
不少人呼吸都乱了。
这已经不是弟子对长老说话的口气。
可偏偏,堂上无人发作。
因为没人能保证,陆照川身上还捏着多少没掀开的东西。
祖师堂石门继续合拢。
最后一线天光压进来时,陆照川回头看了一眼祖师阶上的血。
那血很刺眼。
也很有用。
至少这一回,血不是白流。
他走出堂门,外头密密麻麻全是人。
众人让出一条路,却没有一个敢拦。
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,已经和从前完全不同。
惊疑,忌惮,发冷。
还有藏不住的试探。
谁都知道,从今天起,旧案不再只是药阁脏账。
它已经咬上主脉了。
风从山道吹下来,卷着血气,也卷着压不住的骚动。
陆照川刚下祖师堂石阶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不高不低的声音。
“跟我来。”
这句话不重。
却让方才还压不住的人群忽然静了一下。
陆照川停步,没有立刻回头。
可他已经听出来了。
那不是旁人。
是骆天常。
人群自行分开,内堂阴影里,又有人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