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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1章 凌轩传承资格确认,传承珠交付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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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轩从本源试炼空间里走出来的时候,同源广场上,已经站满了人。

他愣了一下。柳月、云曦、阵玄、叶紫涵、灵轩后裔,还有应急作战部那帮兄弟,阿图、老崔、白芷、小雀……乌泱泱一片,把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他闯关这几天,消息早就传开了——凌轩大人进了本源试炼,能不能出来,看他自己的本事。

没人敢打扰他,可也没人舍得走开。柳月把测波镜的班都排给了底下人,自己一早就在广场上守着;云曦手里攥着那本《同源基础教材》,翻来覆去地捏着页角;叶紫涵索性把探测器的图纸也带来了,蹲在碑边上,边等边画,画几笔,又抬头往母核方向看一眼。

这一等,就是整整三天。

三天里,广场上的人来来去去,走了又来,却始终没散。应急作战部那几个兄弟,更是索性在广场边上搭了个简易的棚子,白天操练,晚上就轮流守着。小雀头两天还嘴硬,说“大人肯定一会儿就出来”,到了第三天傍晚,也蹲在碑边上不吭声了,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母核那边。

这会儿见他活着走出来,广场上先是一静,随即,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跟着就是一片欢呼,声浪一波接一波,差点把屋顶掀了。

凌轩被那阵欢呼弄得有些措手不及,站在原地,看着那一张张又惊又喜的脸,半天没回过神。他这一身还带着试炼空间里的尘土,额角那点金色神纹,隐隐地亮着,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。

小雀第一个蹿过来,一把揽住他的肩:“大人!我就知道你能出来!”

凌轩被他揽得晃了一下,笑骂了一句:“撒手,别没个正形。”

阿图在旁边嘿嘿直笑,老崔抱着藤猿,也难得地咧开了嘴。藤猿还伸着爪子,好奇地想去够凌轩额角那点亮光,被老崔轻轻拍了一下,缩了回去。

白芷没说话,只是冲他点了点头,眼底却亮晶晶的。

柳月走上前,认认真真看了他两眼,才说:“凌轩大人,辛苦了。”

“不辛苦,”凌轩说,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
一句话,把满场的人都说笑了。那股庄重劲儿,一下子就松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,人群忽然安静下来,自动让开了一条道。

林辰从人群那头,一步一步,走了过来。

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凌轩。那双眼睛里,有欣慰,有沉静,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看着自己种下的树,终于长成了。

“三关都过了?”林辰问。

“都过了。”凌轩答。

林辰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一个字。他转身,看向同源广场中央,那块巍然矗立的灵纹异宠同源碑。碑上的麒麟、火凰浮雕,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,像是也在看着这一场传承。

“凌轩,”他说,“过来。”

凌轩愣了一下,还是走了过去,站到林辰身侧。

林辰从怀里,缓缓摸出那颗神纹主宰传承珠。珠子在他掌心里,温润流转,内里的金色纹路,像一片藏着的星河。他捧着那颗珠子,看了许久,才抬起眼,看向凌轩。

广场上,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屏着呼吸,看着林辰手里的那颗珠子。那珠子不大,可谁都知道,那里面装着的,是一个神纹主宰大半辈子走过的路。

有年长的修士,看着那颗珠子,眼眶就红了。他们记得,林辰当年就是握着这颗珠子,一点一点,从个名不见经传的灵纹师,走到今天这一步的。

“这颗珠子,我捂了很多年。”林辰说,“里头,藏着我这些年在灵纹一道上,所有走过的路、摔过的跤、悟出来的东西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我一直没舍得把它交出去,不是舍不得这份力量,是怕交出去的人,担不住。可今天——”

他看向凌轩的眼睛:“你担得住了。”

凌轩喉头一哽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
林辰抬手,指尖托着那颗珠子,缓缓地,贴近凌轩的额头。

珠子触及额心的那一刻,凌轩只觉一股温热,顺着额头,缓缓地,融进了他的体内。他下意识地闭了闭眼,那股温热,便顺着他的识海,一路淌了下去。

他听见一个声音,很低,很轻,像是有人隔着很远的时光,在跟他说话。那声音说:“灵纹不是死的,是活的。你把它当工具,它就不理你;你把它当伙伴,它就把命交给你。”

他又听见一个声音,像是从更深的记忆里传来:“守护,不是守着一样东西不动,是让它在你手里,长得比谁都好。”

那些声音,一段接一段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又缓缓退下去。每一段,都是一道他从前没走通、如今却忽然通了的路。

他看见,林辰年轻时,第一次结同源。那是个瘦削的少年,蹲在一只同样瘦削的小兽跟前,一灵一兽,大眼瞪小眼,谁都不肯先挪开。最后是林辰先伸出手,那小兽犹豫了一会儿,才把脑袋,轻轻蹭进他掌心里。

他看见,林辰抱着受伤的异宠,蹲在生命之泉边,一点一点地给它清洗伤口。那异宠疼得直哼,林辰就一遍一遍地顺着它的毛,低声哄着:“别怕,我在呢。”

他看见,林辰站在这片同源广场上,风很大,把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他对着整个位面说:“灵纹和异宠,本该是一家。”

底下有人笑,有人摇头,可他就那么站着,没退,也没改口。

凌轩的眼眶,忽然就热了。那些画面,一帧一帧地在他眼前淌过,像是有人把自己这一生的路,原原本本地,走给他看了一遍。

画面落到最后,是一个背影。林辰站在母核边,背对着他,望着那团淡金色的光。他没回头,可凌轩分明听见,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轻的笑意:“路,我给你铺好了。往后,你自己走。”

凌轩的喉头,哽得更紧了。他闭着眼,任由那股温热在体内流转,一圈,又一圈,把那些画面、那些声音,一点一点地,烙进他的骨血里。

他忽然明白,这颗珠子传给他的,从来不只是力量。

是这一脉,对这片天地的、那份放不下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