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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8章 凌轩的传承试炼开启,灵纹关考验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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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重新闭上眼,这次,不再只放出同源之力,而是试着,把自己的心,也一起放出去。

他不再把这些碎片当成要拼的“东西”,而是当成一群有脾性的生灵。他试着去懂它们——那片青的,为什么爱往高钻?是怕,还是喜欢高处的光?那片紫的,为什么老是远远地缩着?是怕被伤着,还是从来没人跟它亲近过?

那些紫的、青的碎片,起先还是远远地躲着。可凌轩一遍一遍地,用那份“不排斥”的心意去碰它们,慢慢地,竟也有几片,犹犹豫豫地,朝他挪了过来。

凌轩伸手,轻轻托起一片青色的碎片。那碎片在他掌心里,微微颤了颤,随即,乖乖地贴住了他的掌心。

“成了。”凌轩松了口气。

可时间不等人。半个时辰,眼看已经过去一小半,他手里拢住的碎片,还不到一半。

凌轩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个醒——不能松,一松就前功尽弃。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,把那份焦躁咽下去,又沉进那些碎片的气息里。

他加快了速度,一边放开心神去感受,一边飞快地把拢住的碎片往一处拼。可那些碎片,拼起来远比他想的难——它们不光是形状对不上,还得气息相合,硬拼是拼不到一处的,稍一用力,就崩散开去。

有一回,他急了眼,硬把一片金色的往一处青色的缝里塞,结果“啪”一声,两片都弹开了,把他掌心震得发麻。

“别硬拼。”小麒麟的声音又在他心里响起,带着一丝无奈,“你忘了林辰叔叔怎么说的?灵纹,是共生的。你得让它们自己,愿意靠在一起。你硬掰,掰不拢的。”

凌轩的手顿住了。

共生。

他闭上眼,不再去拼,而是先放开心神,让那些碎片自己在他意识里流动。渐渐地,他摸出了一些门道——那些碎片,看着散,其实是有脉络的,像一条条流到一半的河,被人生生截断了。他顺着那些断开的脉络,一片一片地,让它们自己寻到“家”去。

这法子,是林辰当年教他的。他记得很清楚——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黄昏,林辰蹲在他面前,捡起一片碎裂的灵纹,对他说:“凌轩,你看,断了的东西,不是不要了,是等着有人把它接回去。谁接的,就得顺着它原来的路,不能硬掰。”

那话,他当时听得懵懂,如今站在这片漫天碎片的试炼空间里,却忽然全懂了。

这一下,速度快了许多。

金色的、紫色的、青色的碎片,一片接一片,在他手边盘旋、靠近、归位。凌轩的手指飞快地动着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,可眼神却越来越亮。那些碎片在他手底下,像认了路的鱼,一条一条,游回了属于自己的水域。

“快了,”小麒麟趴在他脚边,声音也透着急切,“再快些。”

凌轩没答话。他所有的心神,都沉在了那片越拼越完整的图谱上。可就在这时,那幅快拼完的图谱,忽然有一角,猛地暗了下去。

凌轩一愣,低头看去,发现那角拼着的几片青紫碎片,竟在他松懈的瞬间,隐隐有要崩散的迹象。

“稳住!”小麒麟急声喊,“那几片最不稳,你得一直拿心拢着它们!”

凌轩咬着牙,一手去拢那几片快要散的,一手还在飞快地归位剩下的。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,打湿了衣领,可他不敢停。

最后一片碎片落下的时候,整个空间猛地静了一瞬。

那幅同源灵纹图谱,在凌轩面前完整地亮了起来。金、紫、青三色交织,像一条活过来的大河,从他面前缓缓流过,每一道纹路,都跟他心神相印。

凌轩怔怔地看着那幅图谱,忽然明白了——那三色,从来就不是对立的。它们本就是一体,是被这片天地自己劈开的,如今,又被一个肯包容它们的人,重新拢到了一处。

就在这时,那个熟悉的声音,又在这片空间里响了起来。

“灵纹的本质,是共生。”

是林辰的声音。不重不轻,却字字清晰。

“你已初步领悟。”

凌轩站在那幅完整亮起的图谱前,握着最后一片碎片的手,微微发着抖。小麒麟低低吼了一声,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腿。

凌轩低头,看着那小家伙,又抬头看了看那幅三色交织的图谱。那图谱在他面前静静地亮着,金紫青三色缓缓流转,不再散开,也不再排斥,像一条温驯的河,安安静静地等着他。
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图谱的边缘。那图谱微微一颤,随即,化作点点流光,顺着他的指尖,融进了他的体内。

凌轩只觉得掌心一暖,一股说不清的气息,顺着经脉缓缓流淌。那是三种颜色交融的气——不是某一种压倒另一种,而是水乳交融,混成了一体。

就在这时,那个熟悉的声音,又在这片空间里响了起来。

“灵纹的本质,是共生。”

是林辰的声音。不重不轻,却字字清晰。

“你已初步领悟。”

凌轩站在原地,掌心那股暖流还在缓缓流转。小麒麟趴在他脚边,尾巴轻轻摆着,像是在替他高兴。

凌轩低头,看着那小家伙,又看了看自己泛着淡淡三色光的掌心,半晌,才哑着嗓子说了句:“走,下一关。”

小麒麟应声站起来,昂着脑袋,走在他前头。

前方,那道通往下一关的光门,正缓缓亮起。

光门里透出的光,温温的,像有人在前头,等着他走过去。

小麒麟在前头走着,走两步,就回头看他一眼,像是在说: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