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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7章 神纹主宰传承体系构思,试炼设计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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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轩接过珠子,只觉得掌心一沉。那颗珠子温热的,像是活的一样,贴着他的手心,微微发烫。

“悟不透的时候,就握着它。”林辰说,“它会告诉你,我当年是怎么想的。”

凌轩握着那颗珠子,半天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,珠子里那些灵纹,正一下一下地,随着他的心跳流转着,像是在回应他。那感觉,像是有个人,隔着时空,轻轻按了按他的手。

“大人,”凌轩哑着嗓子问,“这试炼……真要设成三道门,那得是多大动静?日后有人来试,怕是九死一生。”

“越难,越值得传。”林辰说,“神纹主宰这四个字,不是让人来享福的,是让人来担担子的。路走不通的,早早在门口歇着,也好过半道上撑不住,害了自己,也害了这片天地。”

他说完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你放心,试炼再难,也不考死路。考的是人有没有那个心,有没有那个胆。有的,自会闯过去。”

“那这三道门,真要布起来,得落在哪儿?”凌轩问。

林辰想了想:“灵纹关,我想落在母核里头。那儿是本源最浓的地方,往里走一遭,是正是歪,一试便知。异宠关,落在异宠谷,让试的人,跟自己的异宠真真切切地走一程。至于责任关——”

他顿了顿:“我想用幻阵,把它布成一个逼真的守护危机。让试的人,真真切切地面对一次抉择,看他怎么选。”

“幻阵?”凌轩微微皱眉,“那是假的,考得出真心吗?”

“正因为它假,才考得出真。”林辰说,“人到了逼真的关口,心跳、手脚、本能,做不了假。他在幻阵里怎么选,真到了那一天,多半也是那么选。”

凌轩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他忽然觉得,林辰为这传承,是把心都掏出来铺路了。

“那候选人呢?”凌轩又问,“大人心里,可有数?”

林辰没直接答,只问:“你觉得呢?”

凌轩想了想,认真道:“苏小小资质够,人也正,就是还年轻,肩上的担子压得还少。云曦悟性深,对同源的领会,怕是比我还透。还有我——我知道大人想过我。”

林辰听着,没点头也没摇头。他看了凌轩半晌,才说:“候选人,不急着定。路是人走出来的,不是定出来的。谁真能把这三关闯过去,谁就是下一个神纹主宰。”

“哪怕他名不见经传?”

“哪怕他名不见经传。”林辰说,“神纹主宰,从不看名气,看的是那个人。”

这话说得笃定,凌轩听着,心里也莫名地稳了几分。

窗外,母核的光透进来,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地上,一高一矮。

凌轩没再说话。他握了握胸前那颗珠子,大步走了出去。走到门口,他又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
林辰还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,望着那团光。那道身影,在淡金色的光晕里,显得比平时更瘦了些。

凌轩没再停留,大步走了出去。

静室里,只剩下林辰一个人。他抬手,轻轻摸了摸肩头凤翎的羽毛,又低头看了看脚边趴着的玄墨,半晌,才低声说了句:“得抓紧了。”
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。

凤翎蹭了蹭他的脸,玄墨低低呜了一声。窗外,母核的光静静转着,把这一人两宠的影子,拉得长长的。

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。林辰没回头,却像是早知道了来人:“你怎么来了?夜里凉。”

苏清瑶在他身后站定,没有靠近,只温声道:“见你这屋里灯亮了好几天,夜里也不灭,过来看看。凌轩刚才出去,脸色看着不太一样。”

“我把传承珠给了他,”林辰说,“也把这三关的门路,讲给他听了。”

苏清瑶沉默了一会儿。她比谁都懂林辰——懂他这些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在想什么,也懂他为什么偏要在这么个时候,急着把传承铺开。

“怕了?”她轻声问。

“不是怕,”林辰说,“是心里明白了,得趁早。东边那东西,一天比一天近。我不能把所有的担子,都押在自己一个人身上。真到了那天,总得有人,能替我把这摊子撑起来。”

苏清瑶没再说话。她走到他身边,也望向窗外那团母核的光。两只身影并肩站着,被那光映得暖融融的。

良久,苏清瑶才轻声说:“你做的这些,我都懂。你放心,真到了那一天,我也会在。”

林辰没答话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。他伸手,把苏清瑶微凉的手,拢进了自己的掌心里,握了握。

窗外,母核的光静静转着,把这片天地,笼在一片暖色里。

而东海方向的天边,那缕几乎看不见的暗色,还在那儿,一寸一寸地,往这边漫着。

像是也在等着什么。

传承的路,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铺开了。没有人敲锣打鼓,也没有人声张,只有那颗温热的传承珠,被一个年轻人贴身收着,带着一个老人大半辈子的心血,往夜色深处走去。

母核的光,照着他远去的背影,久久没有收回。

静室里那盏灯,也亮到了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