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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纹位面带回的空间锚定纹与定空石落地后,南荒古林的模拟阵测试进度突飞猛进。半月之内,灵纹、圣纹两条友好航道的坐标校准先后完成,缩小版通道已能稳定维持一炷香时间,跨位面物质传递试验连续三次零失误。云曦拿着最新的测算报告找到林辰时,脸上却没多少轻松:“两条航道稳了,可魔纹位面的参数始终是空白。只靠当年从魔主残魂上提纯的那点样本,能量配比永远算不准,整条多位面阵的核心回路就没法彻底闭环。”
阵玄也在旁补充:“魔纹主纹一直处于休眠状态,我们连对面的空间壁厚度、乱流强度都摸不清。真要彻底封存也就罢了,万一哪天被动触发,连应对预案都做不出来。”
林辰翻完报告,指尖在“魔纹位面”四个字上顿了顿,决策下得很快:“实地走一趟,收集样本,评估风险。摸清底数,封也封得踏实。”
此行不比灵纹位面的友好访问,是闯险地。队伍求精不求强,更侧重侦查、速战与撤退效率。林辰亲自带队,点了三个人随行:玄墨擅暗影潜行与气息隐匿,负责探路与反追踪;凤翎掌涅盘圣火,魔邪克星,既能大范围清场也能净化魔气;雷獠修雷霆共振,正面破防与爆发力最强,负责开路与断后。四头伴生战宠紧随各自主人,其余人悉数留守基地,一旦通道出现异动立刻熔断。
出发前,阵玄给每个人都塞了三套应急装备:贴身的净化玉符可抵挡三炷香魔气侵蚀,一次性空间锚点能在危急时刻强行定位回撤,还有一枚自爆阵盘,实在走不掉就炸碎通道入口,绝不能让魔纹生物顺着通道闯到玄源。
“通道最多维持半个时辰,超时就会自动崩解。”阵玄反复叮嘱,“进去之后速战速决,别恋战。一旦有不对劲,立刻发信号,我这边直接拉你们回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辰接过阵盘,揣进怀中,“启动吧。”
模拟阵台缓缓亮起,三道本源能量按比例注入阵中。这一次没有金光与银光的温润,深紫色的魔纹本源顺着主纹蔓延开时,整个实验室都泛起了阴冷的气息。空间裂隙缓缓撑开,对面没有灵纹位面的草木清香,只有一股腐朽、暴戾的狂风顺着裂隙倒灌进来,带着刺鼻的血腥与硫磺味。
“空间稳定性六成,比预想的差。”阵玄盯着阵盘,“坐标对应魔纹位面外围荒原,确认安全再深入。”
林辰颔首,身形一晃,率先踏入裂隙。玄墨、凤翎、雷獠紧随其后,四道身影转瞬消失在深紫色的通道之中。
落地的瞬间,四人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脚下是干裂焦黑的土地,每一道缝隙里都爬满了深紫色的魔纹,像溃烂的血管一样向四周蔓延。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,厚重的魔云压在头顶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,整片天地都笼罩在一种死寂的压抑里。远处地平线上,倒伏的枯木与残破的建筑轮廓隐约可见,听不到虫鸣,听不到风声,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嘶哑的嘶吼,在空旷的荒原上远远传开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稠的魔气,沾在皮肤上便带着轻微的刺痛感。净化玉符自动亮起淡金色的光罩,将魔气挡在外面,可即便如此,那股令人心神不宁的暴戾感依旧挥之不去。
“比预想的污染严重。”凤翎皱了皱眉,指尖腾起一缕金色圣火,靠近的魔气瞬间被灼烧得滋滋作响,“整个位面的天地灵气都被魔化了,普通生灵根本活不下去。”
玄墨身影一晃,已经融入暗影之中,片刻后传回讯息:“左前方三里有活物,数量不少,气息杂乱,没有灵智波动,像是被魔纹操控的行尸。”
“过去看看。”林辰脚步轻抬,四人顺着荒原暗影快速向前推进。
三里外,是一片废弃的村落。
断壁残垣之间,数十道佝偻的身影正在漫无目的地游荡。它们身形类人,皮肤溃烂发紫,身上嵌着大大小小的魔纹晶石,指甲又黑又长,拖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。有的缺了胳膊,有的半边头颅都塌陷了,却依旧凭着本能缓缓挪动,浑浊的眼珠里没有半分神采,只有深入骨髓的凶戾。
“魔纹丧尸。”林辰压低声音,“没有灵智,只靠魔纹本能驱动,攻击性强。”
话音未落,最靠近的一头丧尸忽然转过脑袋,空洞的眼眶精准地锁定了四人藏身的方向。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,猛地扑了过来,速度快得离谱,腐烂的爪子带着劲风抓向玄墨面门。
玄墨侧身避开,暗影短刃横斩而过,黑芒一闪,丧尸的头颅应声落地。可失去头颅的躯体并没有倒下,反而双手撑地,像野兽一样继续往前扑,胸口的魔纹晶石亮得刺眼。
“没用,核心在胸口魔晶上。”雷獠低吼一声,指尖雷霆炸响,一道紫色雷矛精准刺入丧尸胸口。咔嚓一声脆响,魔晶碎裂,丧尸的躯体瞬间瘫软在地,再也不动了。
可这一声雷响,却像捅了马蜂窝。整个村落的丧尸都被惊动,数十头魔纹丧尸同时嘶吼起来,潮水般向着四人的方向涌来。有的在地上爬,有的纵身跃起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,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“速清,别耽误时间。”林辰话音未落,金蓝色的共振光罩已经撑开。
凤翎双手一展,涅盘圣火化作一道火墙横亘在尸群前方。金色的火焰熊熊燃烧,魔纹丧尸撞上去便发出滋滋的灼烧声,转瞬便被烧成焦炭。可尸群数量太多,前仆后继,火墙竟被冲得微微晃动。
雷獠纵身跃起,双手高举,雷霆共振纹全力催动。天空中瞬间落下数十道雷柱,砸在尸群之中炸开,紫色雷光蔓延开来,成片的丧尸被轰得四分五裂,魔晶碎了一地。
玄墨则隐在暗影里,专挑漏网之鱼下手,短刃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刺破一颗魔晶,身影飘忽不定,丧尸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林辰站在中央,没有全力出手,只时不时抬手补一道净化圣纹,将散逸的魔气与魔纹残渣彻底抹除。他目光扫过战场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——这些丧尸悍不畏死,不知疼痛,哪怕只剩半截身子也会往前爬,数量一旦多起来,就算是高阶修士也会被耗死。而这还只是外围荒原的一个小村落,鬼知道深处有多少。
片刻之后,村落里的丧尸被清理一空。
地上铺满了焦黑的残骸与碎裂的魔晶,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腐臭味。凤翎收了圣火,脸色微白:“这些东西比普通魔兵难缠,没痛觉没恐惧,纯粹靠数量堆。要是遇上成千上万的尸潮,就算是统帅级也得避其锋芒。”
玄墨从暗影里现身,手里掂着一颗刚挖出来的完整魔晶:“魔晶纯度不低,比当年魔主麾下的普通魔兵高。整个位面都被魔化了,这些魔晶就是天然的能量样本。”
林辰接过魔晶,指尖运力,一丝极细的圣纹探入其中。魔晶里的能量暴戾、混乱,带着极强的侵蚀性,和当年灵纹魔主的本源同出一源,却更为驳杂。他微微颔首:“先收集一批魔晶样本,再往前看看,确认深处的风险等级。”
四人继续向前,越往位面深处走,景象便越是惨烈。
大片的城市废墟倒伏在荒原上,曾经的楼宇高塔只剩断壁残垣,墙壁上爬满了魔纹,街道上、巷子里,密密麻麻全是魔纹丧尸的身影。有的穿着残破的铠甲,有的还保留着平民的装束,显然是当年被魔纹瘟疫席卷,全族全民都沦为了行尸走肉。
“看规模,这里当年至少是座百万人口的主城。”凤翎看着废墟深处攒动的黑影,语气沉了几分,“全变成丧尸了,一个活口都没有。”
玄墨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。他侧耳听了片刻,沉声道:“地下有动静,体型很大,气息比普通丧尸强十倍不止。应该是变异种。”
话音刚落,脚下的地面骤然隆起。一头丈高的巨型魔纹丧尸破土而出,浑身覆盖着厚重的魔化角质层,胸口镶嵌着碗口大的深紫色魔晶,六条手臂各持残破的兵器,嘶吼着便砸了下来。
砰的一声巨响,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。雷獠早有防备,雷霆战刀横空架住,火星四溅,他脚下的石板瞬间碎裂。
“好硬的外壳!”雷獠虎口发麻,低吼一声,雷霆之力顺着刀锋灌入,“雷爆!”
紫色雷光顺着角质层蔓延开,巨型丧尸动作一滞,却只是晃了晃脑袋,角质层上连道白痕都没留下。它六条手臂同时挥动,带着狂风砸向雷獠。
“玄墨绕后,打它关节缝隙!”林辰沉声开口,掌心金蓝光纹凝聚,“凤翎烧它胸口魔晶!”
三人同时动了。玄墨身影一晃,出现在巨型丧尸背后,短刃精准刺入关节缝隙,黑色暗影之力顺着伤口往里钻;凤翎双翼展开,一道凝练的金色火柱笔直轰向丧尸胸口的魔晶;雷獠正面牵制,雷霆刀光连绵不绝,死死缠住对方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