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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荒古林的部署连夜落定,联络圣纹异界的传讯玉简隔日便收到了回复。和平派长老文衍亲自回函,称圣纹异界留存有一座上古时期通往灵纹本位面的旧传送阵,虽常年闲置,稍加调试便可启用,愿意借道给玄源队伍通行。
拿到回函的当日,林辰便敲定了出行名单。此行不比两界常规往来,跨位面传送风险难测,队伍求精不求多:他亲自带队,云曦随行负责纹道对接与样本核验,阵玄跟着研究对方的传送阵架构,再加上凌轩与四名精锐亲卫负责护卫,连同六只异宠在内,总共不过十二人。行李也十分精简,除了必要的防护器具与探测玉简,其余全是作为伴手礼的玄源特产——生命泉水、灵纹神木幼苗、共振圣纹基础典籍,还有一小盒提纯后的高阶圣纹晶。
三日后,一行人自两界光桥启程,踏入圣纹异界的地界。
文衍早已在传送阵外等候,见众人到来,上前拱手笑道:“林统帅,诸位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。这座灵纹传送阵已有上千年未曾启用,我们前几日刚检修过,能量回路都还完好,只是空间稳定性不如新阵,路上可能会有些颠簸。”
“有劳文衍长老。”林辰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古老阵台上。
那座传送阵建在圣纹异界西部的一座山谷深处,通体由灰白色的灵纹石砌成,纹路风格与南荒古林的多位面阵隐隐相似,只是规模小了许多,显然是同出一源的上古传承。阵台边缘布满了岁月侵蚀的痕迹,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,核心处的圣纹晶石已经更换一新,隐隐散发着温润的空间波动。
文衍陪着众人走到阵边,简单交代注意事项:“灵纹位面和我们不同,那里灵纹本源醇厚,民风偏于守静,崇尚自然共生,不喜争斗。他们的纹道体系和玄源同源,走的却是育灵、养脉的路子,和你们的共振之法倒是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。对方的守阵长老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,你们到了自会有人接应。”
“多谢。”林辰不再多言,抬手示意众人登阵。
一行人依次站上阵台,阵玄特意站在阵纹枢纽旁,目光扫过周身的纹路走势,默默记在心里。文衍站在阵外,双手结印催动阵基,阵台上的晶石次第亮起,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包裹住众人,眼前光影扭曲,一阵天旋地转过后,脚下的触感已然不同。
传送过程比预想的颠簸。
行至中途,空间通道忽然剧烈震颤起来,外侧的空间壁出现了细碎的裂隙,灰白的乱流顺着缝隙倒灌而入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阵台瞬间倾斜,几名亲卫脚步一个踉跄,云曦手中的样本玉瓶险些脱手。
“是空间湍流,这片区域的虚空不太稳。”阵玄脸色微变,指尖快速掐算,“正常现象,但再这么晃下去,阵基能量要失衡了。”
林辰没说话,周身金蓝灵光骤然铺开。主宰级的共振之力形成一道浑圆的护罩,将整支队伍牢牢护在当中,乱流撞在护罩上,尽数被卸力弹开。同时他另一只手按在阵台核心,温和的共振之力顺着纹路蔓延开,将躁动的空间能量一点点捋顺。
不过数息时间,震颤便平息下来,传送阵重新回归平稳。
凌轩扶着岩壁稳住身形,低声道:“跨位面传送的风险比两界光桥大得多,要是上古阵彻底启动,沿途的湍流只会更多。”
林辰收回手,淡淡道:“所以才要先摸透风险。”
话音刚落,眼前白光一闪,传送阵稳稳停住。
扑面而来的是极其温润醇厚的灵气,比玄源源纹古地的气息还要纯净,其中裹挟着天然的灵纹韵律,呼吸之间,连经脉都觉得舒展。众人睁眼望去,只见自己站在一片青翠的山谷之中,四周古木参天,树干与叶片上天然生长着细密的金色灵纹,风一吹过,满林灵光细碎闪烁,如同落了满山星子。
脚下的传送阵同样古老,却保养得极好,纹路缝隙里连杂草都没有,显然常年有人打理。
阵外站着三名身着青袍的修士,为首的老者须发皆白,眉眼温和,周身气息与山林灵韵融为一体,看不出半分锋芒。见众人现身,他上前两步,拱手笑道:“玄源的客人远道而来,老夫灵衍,奉族中长老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“有劳灵衍长老。”林辰回礼,语气平稳,“冒昧叨扰,还望见谅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灵衍笑着摆手,目光扫过众人周身的灵纹气息,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上古年间,本位面与玄源本是同源分支,只是后来空间通道崩毁,才断了往来。文衍长老传讯说你们开创了共振圣纹体系,老夫还半信半疑,今日一见,果然不凡。”
他侧身引路,带着众人往山谷深处走。
沿路所见,处处透着与玄源、圣纹异界截然不同的气质。没有高耸的宗门山门,没有森严的岗哨防线,村落依山傍水而建,房屋多是竹木搭建,墙壁与屋顶都刻着天然灵纹,既能聚灵取暖,又能抵御风雨。田间的作物叶片上带着灵纹,长势格外旺盛;路边的孩童与灵鹿并肩奔跑,身上的灵纹与灵兽身上的纹路彼此呼应,浑然天成。
云曦一路走一路看,眼神越来越亮:“你们的灵纹,是和生灵、草木共生的?”
“正是。”灵衍笑道,“灵纹取于天地,自然要还于天地。我们不修杀伐之术,只研育灵、养脉、固源之法,让灵纹融入万物,彼此滋养,方能长久。”
这番话正戳中云曦的心思。玄源的共振体系虽讲人宠共生,却终究偏向修行与战力,从未想过将灵纹普及到草木作物、日常起居之中。此刻亲眼所见,只觉得思路一下子开阔了许多。
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抵达山谷中央的灵源殿。
殿宇全由灵纹木构筑而成,没有半分金玉装饰,却处处透着本源气息。灵衍请众人落座,奉上灵茶,开门见山道:“文衍长老的信里已经说过了,诸位此行是为求取灵纹本源能量样本。此事不难,灵源谷的本源池常年蕴养本源灵液,取一些给诸位带回去便是。”
他说得轻松,没有半分刁难,反倒让云曦有些意外:“长老就不怕我们拿了本源能量,用于别处?”
灵衍笑着摇头:“灵纹本源的性子最正,心术不正之人拿了,也驾驭不住。再者,能在浩劫之中守住本土、还能融合圣纹走出新路的族群,品性不会差。”
林辰微微颔首:“多谢长老信任。玄源也不会白取,我们带来了共振圣纹的基础典籍与修炼心得,还有一些本土特产,权当谢礼。”
“哦?”灵衍眼睛一亮,“老夫正好奇这共振之法,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