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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三上午七点五十分。
华海大学金融学院教学楼。
林川走进教室的时候,里面已经坐了大半学生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位置,下身是深色长裤,和平时上课常穿的短袖、运动裤相比明显正式一些。
刚坐下。
江清月就从旁边看了他两眼。
“你下午有事?”
林川把高数教材放到桌上。
“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衣服啊。”
江清月低头整理笔记。
“你平时来上高数可没这么正式。”
林川笑道:“下午去趟公司。”
江清月已经习惯他偶尔会从教室直接跑去开什么股东会,倒没有像最开始那么惊讶。
“澜庭?”
“今天换一家。”
江清月手里的笔停了一下。
她转头看他。
“又换?”
林川听着这句话有点想笑。
“星澜智联。”
江清月明显怔住。
这个名字最近在财经新闻里出现得不少。
工业物联网、智能连接、上市辅导。
就算她没有专门研究科技公司,也多少听过。
江清月压低声音。
“你投了星澜?”
“持了一点股份。”
“多少?”
“十六个点。”
江清月安静了。
足足两三秒。
她才重新问了一遍。
“16%?”
林川点头。
“嗯。”
江清月拿着笔,看着他半天没有动。
林川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江清月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三十多亿估值的那个星澜?”
“对。”
“十六个点......”
她在草稿纸边缘飞快算了一下。
三十七点五亿乘以16%。
结果一出来。
江清月眼神明显变化。
“六个亿?”
“按现在估值差不多。”
她盯着那个数字。
又抬头看林川。
几秒以后,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我现在有点理解班里为什么有人叫你林董了。”
林川也笑。
“你继续叫名字吧。”
“我本来也没准备改。”
江清月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一点。
“六个亿股东,先把昨天老师布置那道题做了。”
林川低头看了一眼。
极限计算。
昨天做到一半卡住的地方,江清月已经把前两步写好了。
“你这是完全不给董事面子啊。”
江清月语气自然地说道:“老师点名的时候也不会因为你有六个亿股份就帮你答到。”
这个逻辑完全成立。
林川拿起笔开始算。
八点整。
老师进教室。
上午课程正式开始。
前半节讲函数极限。
后半节讲连续性。
林川听得还算认真。
手机全程静音。
星澜董事会办公室发来的会议提醒在屏幕上亮过两次,也没有影响上课。
一直到十点多第一节结束。
韩子墨才从前排走过来。
他上下看了一眼林川。
“老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今天是不是又要开董事会?”
林川有点意外。
“消息这么灵?”
“你这身衣服已经是明显信号。”
韩子墨笑道:“你每次穿衬衫来学校,下午大概率就有大事。”
旁边几个同学听见,也看过来。
有人问道:“这次又是哪家公司?”
韩子墨帮忙答了。
“星澜智联。”
那名同学手里还拿着一瓶水。
动作直接停住。
“那个准备上市的星澜?”
林川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你也有股份?”
“有一点。”
韩子墨在旁边笑了。
“你千万别问他‘一点’是多少。”
同学显然已经有经验。
“我还真想问。”
林川说道:“16%。”
对方表情瞬间凝固。
“十六?”
“嗯。”
“我靠......”
声音稍微大了一点。
前排几个人都回头。
同学赶紧压低音量。
“那得多少钱?”
韩子墨说道:“六亿左右。”
这回对方彻底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已手里十二块钱的矿泉水。
随后又看林川桌上同样的学校超市矿泉水。
那种反差让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精彩。
“你上午还真坐这儿上课啊?”
林川笑道:“我交了学费。”
韩子墨在旁边笑出声。
“这个理由每次听都挺有道理。”
同学摇着头回到自已位置。
很快。
教室里关于“林川下午去星澜”的消息又悄悄传了一圈。
到了英语课。
有人甚至在班群里发了一句。
【林川下午又去开董事会?】
林川懒得参与。
直到上午十一点二十分。
老师宣布下课。
他才把教材收进书包。
江清月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你一点半会议?”
“对。”
“来得及吗?”
“公司离学校不远。”
“午饭呢?”
“路上吃。”
江清月皱了下眉。
“别天天拿会议当借口不好好吃饭。”
“知道。”
林川起身。
“下周小测资料发我一份。”
江清月点头。
“晚上给你。”
两人在教学楼门口分开。
十一点四十。
林川在学校附近简单吃完午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