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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来回,来回?”头发花白的楚雁坐在病床边,苍老的声音透着些许哽咽。
“哦哦,没事儿,刚才突然回想起以前发生的一些事了。”明知道重病的自己应该很虚弱,但岳来回却突然感觉到精神头上来了。
“老王呢?”岳来回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眼,他看到了自己的眼睛有些红肿的儿子和女儿,也看到了同样头发花白的白倩。
“老王被医生叫走了,他刚才状况不太对,医生给他去做检查了。”楚雁拉着岳来回的手柔声道。
“啊,我就说让他赶紧回自己病房去,别在这儿磨迹,我肯定比他活得更久,这会儿我感觉状态好多了,说不定过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岳来回坐直了身子,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干瘪的皮肤,不知为何又恍惚了一下。
“小倩,你状态也不好,回去休息吧,我这没事儿,刚才估计就是机器误报。”岳来回看着头发也是半白的白倩轻松道。
“是啊,倩姨,您回去吧。父亲这里我们看着就行。”岳来回的儿子也开口道。
“没事儿,乖,倩姨没事儿,晚会儿再回去。”白倩苍老的手轻轻摸了摸岳来回儿子的脑袋。
岳来回看了看和自己年轻时相貌别无二致的儿子,又看了看和他母亲有八九分相似的女儿,想要说些什么,病房门忽然打开了,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精神矍铄的老者。
岳来回扭头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,毫不留情地道:“呦,越老板,你特么终于来了啊,再不来我就该出院了。”
“这不是不算晚么。”越陵风的声音虽然苍老,却透着股穿透岁月的硬朗,“起码你还没挂呢。”
“你好意思说,要不是前些年你可劲儿让我给你干活儿,我会需要躺医院?我跟你说,要挂也得你先挂,你不挂我就先挂了你然后我再挂。”岳来回没好气道。
“得得,我先挂我先挂。”越陵风向楚雁和白倩打了个招呼,笑着坐到了岳来回的病床边,两个老人对视了片刻,忽然大笑了起来。
“你说,要是你当年不做那个决定,这个时候估计你还跟这些年轻人一样吧,说不定比他们还精神呢。”越陵风的目光扫过岳来回的儿子和女儿。
“精神个屁,我要不那么做,我们早就没了。”岳来回哼了一声,“咋,你后悔了?”
越陵风摇了摇头:“那个倒是不后悔,就是后悔让你多休息了那几年,要不然早完事儿,哪儿还能让那些家伙多蹦跶了那么些年啊。”
“滚犊子,你是想让我再早死几年么!”岳来回把脚伸出被子,对着越陵风踹了过去。
越陵风没有躲闪,任由岳来回踢在自己身上。
岳来回踢了两脚,心满意足收了回去。忽的眼前又是一阵恍惚,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天蓝色衬衣,深蓝色西裤,在青龙镇的门坊前等着自己的年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