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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侠士?惩恶扬善?”陶大哼了一声:“那你告诉我何为恶,何为善,何为正义?”
“凡是有益于别人的是善,只利于自己的是恶。”岳来回道。
“那你且告诉我,杀人是善是恶?”陶大问。
“杀人是恶,救人是善。”岳来回答。
“我若救下一名杀人的恶人,是善是恶?”陶大问。
“于你而言是善,于你被救之人而言是恶。”岳来回答。
“那我若为了多数人而杀一无辜之人,是善是恶?”陶大又问。
岳来回被陶大的问题整懵了,这特么不是电车难题么。这货怎么知道这种伦理学问题?
“若真遇见需救众人而杀一人之事,无论如何做,皆不算恶,救一人是善,救众人也是善。”岳来回答道。
“那侠士该当如何?”陶大问。
“侠士当为救众人而杀一人。”岳来回答。
“如此,侠士岂非亦为恶?”陶大笑道。
“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,敢将恶名负于身而救众人,方能称之为侠。”岳来回答。
陶大听罢,默然无语。
锅中的羊肉汤味愈发浓郁,岳来回掀起锅盖,捻了些许细盐,慢慢撒入锅中。
“若吾本即是恶,该如何为善?”陶大首次将目光从锅上移开,郑重地盯着岳来回。
岳来回搅动着勺子缓缓道:“善恶无分种族,无论贵贱,皆以所行之事而断,为善者即为善,为恶者方是恶。”
“可若某人无意为善,该当如何?”陶大问。
“那自有愿意为善将此人者惩之,束之。”岳来回答。
“若无人可惩,无人可束呢?”陶大再问。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若言无人可惩,过于盲目,且言之过早矣。”岳来回停下了勺子,将两个瓷碗摆于灶台之上。
“千百年来,未曾有敌,既如此,安能言其盲目?”陶大的目光移到了碗上。
“便是千百年来未有一敌,千百年后又当如何?宇宙无尽,岁月无穷,未来渺渺,一时一朝之情状,难定万古。”岳来回舀起了汤,分别盛到了两只碗中。
“千百年太久,吾只争朝夕。”陶大的目光紧紧盯着白色的羊汤,细细闻着浓郁的肉味。
“朝夕或可争,它日自有惩。”岳来回将葱花撒入了两碗汤中。
陶大自行端起了一碗汤,似乎也不在意烫否,直接灌入了口中:“此汤浓郁鲜香,羊肉肥而不腻,确属上品。”
岳来回也端起了一碗汤,轻轻吹了几口气,慢慢吸入口中,不知为何,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真切的感受到这汤的热量和肉的美味。
喝完碗里的汤,陶大直接将锅端了起来,放到嘴边,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,肉骨入口,也是随吞随咽,毫无滞涩。
少时,汤饮罢,陶大满足地擦了擦嘴。
“不知陶兄将要何往?”岳来回放下了自己只喝了一小半的羊汤。
陶大的目光越过了岳来回看向远处,“吃饱喝足,自当运动一番,试一试短长,争一争朝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