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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家仙府的后院虽然扩建了好几次。
但要同时塞下三百多个妻妾、八百多个上蹿下跳的熊孩子,外加一万多名大乘期的护卫。
还是显得太挤巴了。
“去天上吃,敞亮。”
顾寒渊迈步踏入高空,衣袖随意往四面八方一拂。
直接动用了新到手的天道权柄,将仙府上方九重天阙的厚重云海,强行抹成了一片平地。
把饭桌,直接摆在了浩瀚无垠的域外星空里!
三千张用万年温玉打磨成的八仙桌,一字排开,稳稳地悬浮在漆黑的宇宙真空中。
周围没有屏风。
几条缓缓旋转的璀璨星系,还有时不时拖着长尾巴划过的彗星,直接拿来当照明的背景板。
星空边缘的角落里,支起了三十口比水缸还要大三圈的黑铁大锅。
傻小子石破天系着一条沾满锅底灰的围裙,正蹲在灶台前。
他手里抡着一把开山大斧,“咔嚓、咔嚓”地把几棵刚从西王母瑶池里连根拔回来的三千年蟠桃树干,劈成一截截木柴。
顺手往灶坑里一塞。
赤红色的丹火包裹着蟠桃木,烧得噼啪作响,浓烈的桃木异香混着果木油脂的甜味,顺着星风飘出去老远。
锅里炖着的,不是凡间的猪肉羊肉。
后山灵田里刚拔出来的万年紫金参,洗都没洗,还带着几根泥须子,就被黄蓉带着厨娘们拿菜刀剁成了滚刀块。
像炖白萝卜一样,和几头倒霉的太阴星仙鹤、深海魔蛟砍成段的肉块,一块儿扔进大锅里乱炖。
汤水翻滚,咕嘟咕嘟地冒着紫金色的泡泡。
至于每张八仙桌的正中央。
都摆着一个洗脸盆大小的白玉盘子。
盘子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,全是从瑶池最核心禁地里摘下来的九千年紫纹蟠桃!
这种在以前的天庭,只有立下泼天大功的仙王才能得赏一颗、吃了能与天地同寿的仙家圣果。
在今天顾家的席面上,连个正经热菜都算不上。
就是拿来给孩子们垫肚子、解油腻的饭前水果。
顾寒渊走到最中间的主桌前,撩起玄色长袍坐下。
他拿起双白玉筷子,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开饭!”
一声令下。
一万多口子人,瞬间开动。
安静的域外星空里,顿时响起了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、吞咽声和划拳吆喝声。
“娘,这桃子水太多了,甜得发腻,吃着一点都不顶饱!我要吃烤龙肝!”
儿童席那边。
六岁的五儿子顾天星,两只小手各抓着一个比他脸还大的九千年蟠桃。
左边咔嚓咬一口,右边咔嚓咬一口。
丰沛的桃汁顺着他的下巴颏往下流,把胸前的红肚兜染得湿漉漉一片。
他嫌弃地撇了撇嘴,把手里两个只啃了一小半的九千年蟠桃,随手往桌子底下一扔。
紧接着,“噗”地吐出一颗紫金色的桃核。
那桃核带着六岁大乘期熊孩子的一丝口水灵力,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划破黑暗的星空。
“轰!”
十里外,一颗刚好路过的小行星,被这颗桃核当场砸穿了一个前后透亮的大窟窿,碎石乱飞。
旁边,十三岁的顾天阳吃相更糙。
这小子刚突破大乘极境,胃口大得像个无底洞。
他连筷子都不用,直接双手端起一盆刚出锅的紫金参炖仙鹤汤,仰着脖子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连汤带肉全倒进了嘴里。
连里面的仙鹤大腿骨都没吐出来,上下牙床一合,嚼得嘎嘣脆,脖子一梗就咽了下去。
主桌周围的十几张大桌上,几百个妻妾围坐在一起。
小龙女神色清冷,正拿着把小银刀,细致地削着蟠桃皮,把里面的果肉切成小块,喂给怀里那个刚满月的三女儿吃。
赵敏和黄蓉则是拎着两个大酒壶,挨桌给新进门的嫦娥、七仙女等人倒着百里东君用造化灵泉新酿的仙酒。
女人们说说笑笑,摸着各自刚刚怀上身孕的肚子,热闹得像是凡间大户人家在过除夕。
而在主桌侧面三步远的地方。
穿着一身灰扑扑粗布丫鬟服的瑶池圣母,正弯着腰,双手端着一个装满温水的铜盆,站在那儿候着。
臂弯上还搭着几条干净的白毛巾。
这位昔日统御万仙的西王母,眼角余光扫过桌面上那些被小屁孩们拿来当棒球扔着玩、掉在地上踩烂了都没人捡的九千年蟠桃。
心口像是被人拿钝刀子在一片片地割肉。
疼得直抽抽。
那可是她瑶池仙境守了无数个纪元的命根子啊!
九千年才结三十个果子,以前每熟一茬,她都要亲自拿红绳系上编号,连玉帝老儿想讨两个都得看她脸色。
现在倒好。
全被这群土匪给连树端了,果子更是被当成烂苹果一样糟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