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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了小的,跑来老的。现在打不过了,拍拍屁股想回你的南海老家当缩头乌龟?”
顾寒渊语气冰冷,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三分。
捏得观音下颌骨咔咔直响,嘴被迫张开,眼角因为剧痛溢出了生理性的泪花。
“这诸天万界,哪有这么便宜的买卖。”
顾寒渊松开手,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,从怀里掏出一块白帕子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然后把帕子随手扔在观音的脸上。
“我这人讲究公平。给你两条路选。”
“第一,我现在一巴掌拍碎你的元神,把你这身修炼了几十万年的先天净水本源抽出来,拿去给我后院的灵花浇水。”
“第二。”
顾寒渊指了指身后那辆金光闪闪的九龙马车。
“剥去你这身装模作样的菩萨皮。跟我回仙府,去后院的荷花池里,老老实实当个看池子的粗使丫头。”
“每天在池子中间搭个台子,给我的妻妾和几百个儿女念经静心,哄他们睡觉。什么时候把你身上这股令人反胃的香火味洗干净了,什么时候再说。”
死。
或者扒掉尊严,像条狗一样活着。
观音瘫在碎石堆里,捂着被捏出两个紫青指印的下巴,胸口剧烈起伏。
脸上那块带着男人体温的白帕子,滑落到了她的腿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冷漠如铁的青袍男人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,这人绝对不是在吓唬她。
刚才弥勒佛是怎么被一巴掌拍成碎块的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连如来佛祖现在都在后山挑大粪。
她一个菩萨,在人家眼里,真就跟一桶浇花的水没什么区别。
一旦元神被拍碎,几十万年的苦修,无数个纪元的熬炼,就彻底变成了一场空。
她不想死。
越是活得久、享受惯了高高在上供奉的仙人,在真正面对死亡的时候,就越是怕死。
什么普度众生,什么佛门清誉。
在活命面前,全特么是假的!
观音闭上眼睛,两行滚烫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手背上。
心底那座矗立了无数万年的莲花宝座,在这一刻,彻底崩塌成了齑粉。
她再次睁开眼时,眼神里的清高和圣洁已经散得干干净净。
她抬起颤抖的双手,摸向自己的发髻,想把上面那顶象征大士果位的白玉毗卢帽摘下来。
因为手太抖,帽扣死死勾住了几根头发。
她狠心用力一扯,硬生生扯断了一缕青丝,把帽子摘下来扔进了旁边的泥坑里。
随后,她整理了一下沾血的白衣,重新双膝跪好。
双手伏地,对着顾寒渊的靴尖,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光洁的额头贴在冰冷锋利的碎石上,磕出了一道血印。
“奴婢……观音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哭腔,却透着彻底认命的顺从。
“谢主上不杀之恩。奴婢愿入仙府后院,在荷花池畔日夜诵经,哄小主子们安睡。绝不敢有半点怨言。”
顾寒渊看着地上这个彻底弯下脊梁的佛门菩萨。
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后院的荷花池里,之前总觉得缺点景致。
现在弄个活生生的观音菩萨站在池子中间念经,给孩子们当催眠曲听,这排面才算真正齐活了。
“自己跟在马车后面走。掉了队,打断腿。”
顾寒渊没再多看她一眼,转身登上了九龙马车。
狠人大帝一抖青铜锁链,九条金龙拉着马车腾空而起。
观音从地上爬起来,一瘸一拐地捂着流血的膝盖,连滚带爬地跟在马车屁股后头,一步步走进了通往顾家仙府的空间通道。
随着西方极乐世界被彻底打穿,灵山气运被连根拔起。
整个仙界三十三重天,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敢站出来大声喘气。
所有的仙脉、气运、信仰,像开闸的洪水一样,尽数归于长生顾氏一门。
转眼,三天过去。
顾家仙府,地下密室。
顾寒渊盘腿坐在新换的一张极品温玉床上。
吞并了整个灵山积累了无数纪元的庞大香火气运,加上观音和那些佛陀菩萨归顺带来的系统反哺。
他体内的那片大乘极境星海,已经被压缩到了一个连东皇钟都快要镇不住的临界点。
一滴暗金色的汗珠,从他的额角滑落。
“啪。”
汗珠砸在温玉床面上,竟然像是一颗重磅陨石落地,直接把整张玉床连同下方的地脉,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!
压不住了。
真正的仙界终极壁垒,能够让他褪去最后一层凡胎、直接登临这方宇宙最高顶点的渡劫期天劫。
被他这身不讲道理的修为,硬生生逼了出来。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不是在仙府上空。
而是整个仙界三十三重天的最顶端,无尽的混沌虚空深处。
突然。
一声仿佛天幕被撕裂的巨响炸开,一道横贯亿万里星空的恐怖血色雷暴,毫无征兆地裂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