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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色的血粉被山风一吹。
落在白雪上,像是一层薄薄的胭脂。
顾寒渊看着那只连渣都不剩的山猫,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有点意思。
当年他刚在这具身体里醒过来的时候。
饿得头晕眼花。
别说这种变异的妖兽,就是全真教随便来个拿木剑的小道士,都能一脚把他踹翻。
连搓个火球取暖,丹田里的灵气都能罢工。
十几年。
弹指一挥间。
他从那个在破败宗祠里等死的落魄传人。
一步步,吃干抹净了九州和融合进来的高武世界。
把天劫当饭吃,把天道捏在手里。
现在。
已经是大乘极境,甚至带着一座仙府强行撞开了仙界的大门。
“夫君。”
王语嫣站在旁边,那双因为修炼《万法归宗诀》而隐隐泛着清光的眸子,看着那堆废墟。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她伸手,轻轻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鬓发。
“如果不是那天在藏书阁遇到你。”
“我大概还在那个发霉的屋子里,对着一堆破旧的羊皮卷,给那个伪善的表哥找剑法破绽。”
她苦笑了一下,眼底全是对往事的后怕和对现在的庆幸。
“然后,被他当成筹码,像件衣服一样送给什么番邦国师。”
黄蓉也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暖炉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是啊。”
她那张向来精明干练的脸上,此刻也多了一丝感慨。
“若是没遇到主上。”
“我现在估计还在那个破落的丐帮里,天天为了几个铜板和那些长老们扯皮。”
“甚至,跟着那个傻子郭靖,死在襄阳城蒙古鞑子的刀下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看着顾寒渊那挺拔的背影,满眼的死心塌地。
这世上,哪有什么岁月静好。
全靠这个男人,用那双翻云覆雨的手,硬生生把她们从烂泥塘里拽了出来。
拽到了这高高在上的云端。
顾寒渊听着她们的感慨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这两个风华绝代的女人。
还有依偎在怀里的小龙女。
“没那么多如果。”
顾寒渊声音平淡,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霸气。
“既然成了我顾家的人,那你们的命,就是我的。”
“这诸天万界,谁敢碰,我杀谁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那隐没在云层里的空间裂缝。
今天这趟下界,算是彻底了结了凡尘的最后一丝因果。
当年古墓林子外那一剑截胡。
不仅救了小龙女,也让他拿到了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块筹码。
没那一剑,就没有这百子千孙、气运滔天的长生顾氏。
缅怀结束了。
这泥水坑一样的凡俗世界,再也没有值得他多看一眼的东西。
“走吧。”
顾寒渊大袖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