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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滴答。”
血顺着丁鹏的脚尖,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。
青青站在阴影里。
那张温婉的脸上,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她看着被钉在柱子上、疼得连叫声都发不出来的丁鹏。
手里的那方青竹帕子,被绞成了死结。
她没跑。
尽管那股压在心头的化神期威压,让她双腿发软。
她还是提着淡青色的裙摆,一步深一步浅地。
从牌坊的阴影里走了出来。
“扑通。”
膝盖砸在沾着血的雪泥里。
青青双手撑着地,对着高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青衣男人。
重重地磕了下去。
“仙长。”
她声音很柔,带着明显的颤音,但咬字很清晰。
“丁鹏他……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仙长。”
她仰起脸,眼眶里蓄着泪水。
“求仙长高抬贵手,饶他一条性命。青青愿做牛做马,替他赔罪。”
顾寒渊站在高台上。
冷眼看着这个跪在泥水里的女人。
这女人,是真傻。
丁鹏那种为了名利、连尊严和良心都能卖的白眼狼。
为了练那把破刀,把她爹都算计进去了。
这种自私到了极点的男人。
她居然还愿意为了他,跪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磕头求情。
简直是白瞎了这副温婉如玉的好皮囊。
“替他赔罪?”
顾寒渊扯了一下嘴角,露出一抹冰冷的嘲弄。
“你觉得,你的命,值他这条狗命吗?”
青青脸色一僵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顾寒渊没看她,目光转向被钉在柱子上的丁鹏。
“丁鹏。”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丁鹏的耳朵里。
“你这把刀,我刚才还没捏过瘾。”
“我现在要是想把你的脑袋也捏碎了。你猜,这个愿意替你死的女人,救得了你吗?”
丁鹏在柱子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他勉强睁开那双充血的眼睛。
看到跪在雪地里的青青,眼底没有半点感动,反而闪过一丝狂热的希望。
“仙长!仙长饶命!”
丁典拼尽全力,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。
“她叫青青!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儿!长得漂亮,还懂伺候人!”
他连口水都顾不上咽,语速极快。
“您把她带走!收她做丫鬟!做小妾!全凭您发落!”
“只要仙长能放我一条生路……我丁鹏发誓,以后再也不敢踏进昆仑山半步!”
为了活命。
他毫不犹豫地,把这个刚刚还在为他磕头求情的女人。
当成了一件挡刀的物件。
干脆利落。
青青跪在雪地里。
她听到丁鹏的话,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。
僵在那儿。
眼泪突然停了。
那双原本蓄满泪水的眼睛里,满是难以置信的空洞。
她看着柱子上那个嘴脸丑陋、满脸乞求的男人。
这是那个曾经拉着她的手,说要许她一世长安的丁大哥?
那股子温婉和痴情,在这一瞬间。
被这种极其恶心的背叛,彻底碾成了死灰。
心死了。
顾寒渊看着青青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他想要的效果达到了。
对付这种死心眼的女人,就得让她亲眼看看她护着的是个什么垃圾。
“听见了吗?”
顾寒渊目光回到青青脸上。
“这就是你拿命保的男人。他把你卖了,换他自己一条狗命。”
他慢慢走下台阶。
停在青青面前。
“我这人不收垃圾。”
“但他这提议,倒也不错。”
顾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