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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毯上的绒毛被雪水浸湿了一小片。
李世民顾不上擦脸上的冰渣子。
“砰!砰!砰!”
他双手撑着软和的兽皮,脑袋重重地磕下去。
没有一点天子的架子。
额头磕在地板上,闷响声在大殿里回荡。
“大唐皇帝李世民,叩见仙长!”
他声音嘶哑,带着冻伤后特有的破音。
“大唐愿世世代代做长生顾氏的家奴!”
“每年国库岁入,一半送往昆仑,绝不拖延!”
李世民把姿态放到了泥里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能把净念禅院一剑削平的神仙,根本不在乎他这点皇权。
他唯一的价值,就是当个好用的管家。
替顾家打理凡间的这摊子事。
顾寒渊坐在太师椅上。
吹了吹茶杯上飘起的白气。
喝了一口。
茶水很暖,顺着喉咙流下去,很舒服。
他看着像条狗一样趴在脚下的李世民。
这皇帝。
够狠,对自己也够狠。
在零下几十度的风雪里跪三天,换个普通武夫早冻死了。
这种人,只要套上个足够结实的项圈。
用起来比大宋那个废物强多了。
顾家仙府越来越大。
几百个仆役,几十个妻妾,每天消耗的灵石、药草是个天文数字。
大唐这台赚钱机器,留着有用。
“一半?”
顾寒渊放下茶杯,声音平淡。
“可以。”
李世民听到这两个字,紧绷的后背猛地一松。
长长吐出一口寒气。
命保住了。
“但你得明白。”
顾寒渊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能给你大唐江山,也能一巴掌把它拍碎。”
顾寒渊抬起右手。
食指并拢,在半空中随意地画了几个圈。
化神初期的精纯灵力。
顺着指尖喷涌而出。
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金色的刺目光芒。
这光芒凝而不散。
不到两息的时间。
一张巴掌大小、通体金黄、表面流转着繁复符文的实体符箓。
在半空中成型。
符箓上透着一股浩大、镇压一切的天地威压。
“镇脉符”。
修仙界用来稳固宗门地脉的小玩意儿。
顾寒渊手指一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