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食指带着那点白光。
直接点在了石之轩的眉心正中。
白光瞬间没入皮肉。
石之轩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那把乌黑的匕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雪地里。
他那双不断变幻的眼睛,瞬间瞪得滚圆,眼白里爬满了红血丝。
脑海深处。
那两股纠缠了几十年、互相撕扯、每天都在他精神世界里打架的人格。
被这道带着天道规则的白光,强行包裹。
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直接碾碎,融合。
把他那些因为裴矩和邪王身份带来的割裂感,像用熨斗一样,硬生生熨平了。
“啊——!!!”
石之轩双手抱住脑袋,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。
他挣脱了顾寒渊松开的手。
整个人跌倒在雪地里,疯狂地打着滚。
双手把自己的头皮抓出了一道道血痕。
那种灵魂被强行撕裂又重组的痛苦,比任何肉体上的刑罚都要可怕。
趴在远处的祝玉妍,看着满地打滚的石之轩。
眼里闪过一丝复杂,但更多的是恐惧。
连石之轩这种怪物,都在这男人手里撑不过一招。
她彻底断了所有反抗的念头。
惨叫声持续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。
石之轩慢慢停止了翻滚。
他仰面躺在被压实、沾了血的雪窝里。
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缓缓坐了起来。
伸手抹掉脸上的雪水和汗水。
再次抬起头时。
那双眼睛里。
没有了之前的疯狂和嗜血,也没有了那种病态的偏执。
只剩下绝对的清明和深邃。
像是一潭吹不皱的秋水。
他的病,好了。
石之轩感受着脑海里那种前所未有的宁静。
那两股互相排斥的真气,此刻竟然在体内完美地融合成了太极图一样的循环。
他的武学瓶颈,在这一刻直接被冲破。
半步大宗师的修为,彻底稳固。
但这等突破。
比起治好他那生不如死的精神分裂。
根本不值一提。
石之轩是个绝顶聪明的人。
他太清楚,这种翻手间重塑人灵魂的手段,意味着什么。
他站起身。
拍了拍灰色长袍上的雪渣。
没有逃跑,也没有再试图拔刀。
他走到顾寒渊面前。
双膝一弯,结结实实地跪在了雪地里。
双手平放在大腿上,头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“石之轩,叩谢家主再造之恩。”
他的声音稳重,不卑不亢。
“从今往后,这条命,是顾家的。”
顾寒渊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大唐魔门的顶级战力,算是全在自己手里了。
“去暗影阁报到。给江玉燕当个副手,教教那帮死士怎么杀人。”
顾寒渊随口吩咐。
就在他转身,准备进仙府大门的时候。
“主上!”
大阵内,乔峰迈着大步,踩着积雪跑了过来。
他那张粗犷的脸上带着一丝急色。
手里捏着一份盖着红泥印章的加急战报。
“大唐地界传来的消息。”
乔峰停在顾寒渊面前,双手递上战报。
“寇仲和徐子陵那两个小子。”
“拉起了一支双龙军。”
“现在在大隋那边风生水起,连着攻下了十几座城池。势头很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