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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一出。
婠婠那张挂着泪痕的俏脸,瞬间涨得通红。
她可是阴癸派的圣女,大唐无数世家公子做梦都想见一面的绝代妖女。
现在居然要给人当丫鬟?还是负责端茶倒水那种最下等的粗活?
她下意识地想咬牙反驳。
但余光扫到旁边还趴在泥水里的祝玉妍。
那点刚冒头的妖女脾气,瞬间被吓了回去。
“奴婢……遵命。”
婠婠低下头,声音软糯,透着浓浓的委屈和认命。
师妃暄的反应更平静。
她的道心早就被顾寒渊那一指头戳得粉碎。
现在别说端茶倒水,就是让她去挑粪,她也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“是。主人。”
她双手合十,微微弯腰,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正魔两道的圣女,就这么老老实实地成了顾家的丫鬟。
顾寒渊很满意。
这才是修仙家族该有的排面。
那些凡俗武林的虚名,在他这儿,连个屁都不是。
他收回目光。
抬起右手,在宽大的青色袖口上拍了两下。
掸掉刚才飘落的几片雪花。
准备转身回大殿,看看自己那几个还没出生的子嗣。
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。
风雪中。
一道灰色的残影,贴着地面,无声无息地滑了过来。
这影子太快,太诡异了。
没有带起哪怕一丝雪花的飞扬。
更没有泄露出半点杀气。
就像是一缕没有重量的阴魂,直接融入了漫天的风雪里。
避开了那些趴在地上的魔门长老。
也避开了婠婠和师妃暄的视线。
这灰影手里。
倒握着一把乌黑无光的短小匕首。
匕首尖上泛着幽蓝色的毒芒。
没有真气爆发的轰鸣。
没有破空声。
这把匕首。
就这么像毒蛇吐信一样。
无声无息地,扎向了顾寒渊没有任何防备的后心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