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粗糙的麻布裤腿在青砖上磨出一道水痕。
少女跪在那儿,脊背弓得像一张绷紧的猎弓。
两边肩膀被女弟子死死按着,骨头都快捏碎了,她愣是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来。
只有下颌角的肌肉在隐隐跳动。
“宫主,这贱婢嘴硬得很。”
按着她左肩的女弟子一脸嫌恶,抬起脚,又在她膝盖窝里补了一记暗腿。
“搜出来的那几页心法,都被她嚼碎了吞进肚子里了。”
邀月站在一旁,眼神冷得像冰。
偷学移花宫武功。
这要是放在半个时辰前,这丫头现在已经被剥了皮,挂在谷口的歪脖子树上了。
但现在,她这大宫主不过是个刚认主的小妾。
她没敢自作主张,眼角余光偷偷瞄向顾寒渊。
顾寒渊没看邀月。
他饶有兴致地盯着跪在地上的那个泥猴子。
那几页破纸吞进肚子里?
对自己够狠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顾寒渊开口,声音平淡。
少女没动。
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粗布衣角,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
顾寒渊没等她磨蹭。
上前一步。
直接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,捏住了那满是泥污的尖下巴。
微凉的指尖碰到皮肤,少女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。
强行被抬起了脸。
乱发被拨开。
露出一张沾着泥点子、却依然难掩清丽的脸。
眉眼间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,但最惹眼的,是那双眼睛。
像是在暗处饿了三天的毒蛇。
透着一股子咬碎牙和血吞的阴冷、隐忍。
还有对权力和力量赤裸裸的极度渴望。
“名字。”顾寒渊手指微微用力,捏得她下巴骨头生疼。
少女死死盯着顾寒渊。
眼珠子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爬着。
她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江……玉燕。”
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在粗糙的墙面上。
顾寒渊听到这三个字。
嘴角慢慢往上扯。
勾起了一抹极其玩味的笑意。
江玉燕。
大明武林里,江南大侠江别鹤的私生女。
这可是个原着里,能靠着心机和狠辣,把全天下武林高手骗得团团转。
为了往上爬,连亲爹亲姐姐都能拿来祭天的绝顶狠人。
天生的反派苗子。
为了活命和报复,底线这种东西对她来说,连擦鞋布都不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