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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崖子整个人像个破麻袋。
倒飞出去七八丈远。
重重地砸在洞穴深处的石壁上。
石壁被砸出一个凹坑,碎石哗啦啦往下掉。
无崖子滑落在地上,摊成一团。
两条胳膊像面条一样软绵绵地扭曲在身侧,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扎破了皮肉,露在外面。
他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。
眼睛死死盯着顾寒渊,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无法理解的惊骇。
怎么会这样?
他七十年的北冥真气,竟然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被震废了双臂。
顾寒渊慢条斯理地抬起右手。
在袖口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仿佛那里沾上了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。
“老家伙,你是不是在洞里待傻了?”
顾寒渊居高临下地看着烂泥一样的无崖子。
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北冥神功?吸人内力化为己用?”
他嗤笑了一声。
“这种去吸别人体内杂质、浊气的功法。”
“在我眼里,就跟喝别人洗脚水一样恶心。”
顾寒渊摇了摇头。
“我家的狗,我都嫌它练这种东西脏嘴。”
无崖子听着这番话。
心里最后一点念想,被踩得连灰都不剩。
他引以为傲的绝学,被人说成是喝洗脚水。
偏偏,人家有这个资本这么说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眼泪混着血水流进花白的胡须里。
三十年的苦熬,换来这么个结局。
逍遥派,今天算是彻底断绝了。
他干瘪的胸膛停止了起伏,真气散尽,只剩下一口气吊着,等死。
山洞外。
乔峰像铁塔一样堵在洞口,那些武林人士早就跑得没影了。
没人敢靠近。
山洞里,死一般寂静。
顾寒渊看着地上等死的无崖子。
他突然扯了一下嘴角。
冷笑。
“想死?我顾家看上的人,阎王爷也得靠边站。”
他右手一翻。
手掌在宽大的袖子里摸索了一下。
从系统空间里,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丹药。
这丹药通体翠绿,像是一块极品的翡翠。
刚一拿出来。
整个充满霉味的山洞里,瞬间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生机填满。
草木清香,直冲脑门。
“延寿丹”。
修仙界低阶用来续命的东西,但在九州,这就是神药。
顾寒渊手腕随意一甩。
动作轻佻得像是在扔一块啃剩的骨头。
“啪嗒。”
那颗散发着绿光的丹药。
划过一道弧线。
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无崖子脸旁的那堆碎石子和血泊里。
“吃了它。”
顾寒渊扔下三个字。
转身走向山洞口,背对着无崖子。
“吃完,给我爬起来,交代清楚你逍遥派的家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