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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寒渊看着面板上“单向气运连接”那行红字。
眉头拧了一下。
这女人的肚子还真不禁吓。
在天上飞了一圈,居然把孩子提前颠出来了。
他没犹豫。
体内金丹法力一转。
右脚在悬崖边重重一踏,踩碎了半块凸起的山石。
“缩地成寸”。
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昆仑山的风雪刚扬起。
他的人已经凭空消失在原地。
每一次抬脚,跨越的都是上百里的山川河流。
沿途的空气被这粗暴的空间穿梭挤压。
发出一连串沉闷的音爆声。
不到半炷香。
襄阳城灰色的城墙,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。
郭府。
后院的产房外,乱成了一锅粥。
下人们端着血水盆进进出出,个个脸色煞白。
郭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襟。
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在青石板铺成的院子里,来回暴走。
每走一步,鞋底都在地上蹭出焦躁的响声。
“蓉儿……蓉儿怎么样了?”
他抓住一个跑出来的丫鬟,声音都在抖。
丫鬟端着铜盆,水洒了一鞋面。
“夫人难产……刚、刚生下来个千金。”
丫鬟带着哭腔。
“可是小小姐哭得太厉害了,怎么哄都没用,气都快喘不上来了。”
郭靖一听,眼前一黑,差点栽在地上。
他刚想不管不顾地冲进产房。
一阵微风拂过院子里的老槐树。
树叶还没来得及晃动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顾寒渊。
他连粗气都没喘一口,身上甚至还带着昆仑山巅的冷冽寒气。
“顾、顾仙长?”
郭靖愣了一下,双手下意识地抱拳。
弯下腰,行了个大礼。
刚才城外那颗陨石砸平十万蒙古大军的景象,还死死钉在他脑子里。
顾寒渊没搭理他。
直接绕过郭靖,推开产房的木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。
浓重的血腥味冲进鼻腔。
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儿啼哭声。
那哭声尖锐、凄厉。
哭得都快背过气去了。
黄蓉靠在床头,头发被汗水湿透了,贴在脸颊上。
她脸色灰白,毫无血色。
怀里抱着个满脸通红的婴儿。
她试图哼着小曲哄,手轻轻拍着襁褓。
但婴儿扭动着身子,哭得更凶了,两只小手在半空中乱抓。
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扯着疼。
顾寒渊走到床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涨红了脸的婴儿。
刚出生的郭襄。
黄蓉看到顾寒渊突然出现,吓了一跳。
想把孩子往怀里紧了紧。
但她实在没力气了,胳膊软得像面条。
奇怪的事发生了。
顾寒渊靠近床边还不到两步。
刚刚还哭得快要断气的郭襄。
声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她睁开那双还没完全褪去胎膜、水汪汪的眼睛。
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两下。
直直地盯住了顾寒渊。
小鼻子抽搭了两下。
然后。
这刚出生不到一炷香的婴儿。
居然“咯咯”地笑了起来。
声音清脆得像银铃。
她从黄蓉怀里挣扎出半个身子。
伸出那只只有顾寒渊大拇指粗细的小手。
冲着顾寒渊的方向,使劲够着。
五根短粗的小手指一抓一抓的,死活要揪他的道袍衣角。
“这……”黄蓉看傻了眼。
她这个亲娘抱了一炷香,哭得像要命。
这个杀人如麻的修仙者一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