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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向外寻访,可增见闻,可广学识,本不是过错。但若是一心认定大道只在远方,轻视眼前本心,漠视身边疾苦,便是舍本逐末。若本心未修,纵使走遍千山万水,访遍世间秘境,所见也只是风景,寻不到真正大道。”
“修行,从来不是抛下眼前奔赴远方。既能心怀远志,探索山海;亦能立足当下,修好本心,善待身边人事。远方可往,近处不可轻弃;向外求知,向内更要自省。不在渺茫传说中寻道,而在一言一行之中炼心。”
一番话语,回荡在高台云海之间。
白发老者怔怔伫立,长久的执念轰然动摇。他奔波半生,跨越无数山河,执着于向远方求道,却忽略了修行本该从脚下起步。弟子们追逐遥不可及的传说,对身边疾苦置之不理,纵使走遍天下,心性依旧没有半点长进。
山下村落缺水的消息萦绕耳畔,老者心中生出愧悟。他转身对一众弟子开口。
“长久以来,我教诸位弃近求远,乃是误入歧途。道不在远方,亦在当下。”
弟子们放下手中记载秘境的书卷,不再一心只筹划远行。众人结伴下山,勘察水源,清理淤塞泉眼,引水入村。他们认真做好眼前这件小事,静心体察行事之中的心念起落,于点滴琐事之中打磨心性。
山泉复涌,清水流入村落,百姓欢悦。弟子做完此事,再谈远行寻访,心中已然明白,游历是增益,而非逃避当下。
老者取来石凿,走到台中巨石之前,旧训道在远方,弃近而寻,被一点点凿落。
新的箴言,一笔一划刻入青石:远志可求,不废当下。
云海缓缓流动,天光穿透云雾洒落在高台之上。
老者放下石凿,对着江夏深深躬身。
“半生踏遍山河,向外苦苦寻道。今日方悟,大道不必远赴天涯,脚下一言一行,皆是修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