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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药谷迷忧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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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尽心医治,已经做到了你所能做的一切。”张建平缓缓开口,“医者的本分,是尽力缓解苦楚,守护生机,而非拥有逆天改命的力量。”

阿禾抬眼,眼中满是痛楚:“可我没能救下他。我学一身医术,却连一个孩童都留不住,学医又有何用?”

“医术不能消弭死亡,却可以减轻世间的苦难。”张建平道,“你为他熬药,守在床前,缓解他的病痛,让他离去之时少受折磨。这便是医者的功德。生死是天道,不是你的过错。不必将世间所有的离别,都背负在自己肩头。”

“若是因为害怕失败,便不再出手施救,那才是辜负了一身所学。”

这番话,如清泉淌过阿禾郁结的心湖。少年沉默许久,紧绷的肩头缓缓松弛下来。

往后几日,二人在谷中与一众医者闲谈。

他们告诉众人,仁心可贵,但不必苛责自己无所不能。尽力而为,便是无愧本心;接纳人力有穷,才不会被无力感彻底吞噬。

谷中老幼医者,渐渐解开心中枷锁。

依旧会有病患不治离世,依旧会有药石难医的绝境。但医者不再一味自我归罪,不再偏执于追寻不死的灵药。他们依旧心怀悲悯,认真对待每一位前来求医的人,只是不再把生死的重担,全部压在自己心上。

他们依旧会为逝去的病人惋惜悲伤,却不再困于无尽的自责之中。

古玉之内,那层沉重的愧疚惶惑,慢慢归于平和。

离别前夕,程伯带领谷中一众药民前来相送。他们将亲手炮制的草药、疗伤药膏,尽数赠予二人。

“多谢二位点醒。”程伯拱手,“行医之路,仁心固然重要,可也要懂得放过自己。”

张建平接过药囊,目光望向漫山青翠药草:“世间万般疾苦,有可医之病,亦有难改之命。救人,是本心;接纳局限,亦是修行。”

二人辞别青芜谷,沿着溪谷向外走去。

身后山谷草木葱茏,药庐炊烟袅袅,医者依旧往来奔走,只是眉宇间,少了那份沉甸甸的煎熬。

王秀梅并肩而行,轻声感慨:“原来仁善之人,也会有心结。心怀善意,却扛不住世事无常,这份痛苦,最是难言。”

“人心万千,各有桎梏。”张建平低头,感受怀中古玉温润的触感,“有的人困于仇恨,有的人困于得失,有的人困于离别,还有人困于自身的善良。我们走过一处处人间,便是倾听每一份心绪,帮人寻得安放之处。”

群山连绵,前路遥遥。

山河之间,还有无数未曾被看见的心事,等待他们前去奔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