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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核猛地向内收缩,集中最后的力量,疯狂冲击光茧最薄弱之处,试图突破束缚。
“我们从未奢望人间永无苦难。”张建平抬眼,目光透过光茧望向核心黑暗,“我们要做的,是不再让这些悲苦被单独聚拢、放大,化作吞噬世界的灾祸。往后人间生出苦楚,会有人倾听,有人分担,不会再任由怨恨独自滋生壮大。”
就在此刻,远方九州大地无数心念再次汇聚而来。
不是爆发式的磅礴洪流,而是绵长、温和的微光。各地百姓没有松懈,依旧坚守心中一念。他们明白这场博弈还未结束,心中守护的心意持续跨越山河,汇入古玉,加固光茧。
沈苍渊在洛城广场,带领众人持续维系心念光云,安抚城中百姓,持续减免租税,开仓放粮;
西漠沙泉寨的百姓继续合力维护水源,互相帮扶;
燕州边城邻里彼此照拂,修补城防,守望家园。
人间不再仅仅依靠临时爆发的万众一念,而是将善意化作日常的行动。减少压榨,彼此体恤,苦难被分担,怨恨自然难以疯狂滋生。
渊主本源感受到源源不断持续供给的善念,冲击的力量一点点衰减。
暗核之中狂暴的黑雾不断褪去,体积持续缩小,原本浓稠漆黑的内核,慢慢变成灰蒙一团。属于渊主那想要毁灭世间的独立意志,在善念长久浸润下,逐渐瓦解消散。
他不再是独立的、一心毁灭的渊主,只剩下无数沉淀下来、被安放妥帖的众生悲绪。
光茧缓缓趋于稳定,不再剧烈震颤。
归墟断谷上空,上古裂隙在镇界法阵持续催动下,一点点闭合。原本吞吐混沌黑雾的缝隙不断收窄,最后只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,静静留在祭坛上空,再也无法向外溢出混沌气息。
青衫长老长长呼出一口气,收了部分灵力,神色疲惫,却带着释然:“裂隙封妥,混沌源头断绝。渊主的毁灭意志消散,余下众生悲念尽数被古玉收纳安放。”
王秀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,握紧长剑的手缓缓松开,看向身旁面色苍白的张建平:“建平,你撑住了。”
张建平长长喘息,神魂消耗巨大,浑身脱力,微微踉跄了一下。他抬头望着已经趋于平静的光茧,古玉依旧悬浮于半空,承载着万千悲欢。
“危机暂时平息了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这不是终点。只要人间还有苦难,古玉便要承载这些心绪。往后,我们还要行走世间,传递体恤与互助之心,让更多人明白,苦难可以分担,不必化为怨恨。”
谷内幸存的书院弟子与长老,纷纷躬身行礼。
九州大地,笼罩天际的黑色阴霾缓缓散去,阳光穿透云层,重新洒落山川、田野、城池。
百姓抬头望见天光,广场上的光云慢慢化作点点微光,散入天地之间,融入人心。
可张建平静静感知古玉之中封存的万千悲绪,心中清楚。这场人心之战,击溃了渊主,却不是一劳永逸的胜利。人间的修行,才刚刚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