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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强行压制,不必对抗。”张建平凝神,神魂全力铺开,“我知晓你们所承受的苦难。”
古玉之内,原本收纳的九州善念星火缓缓流动,一点点包裹、安抚躁动的怨念。
不是消除痛苦,而是给这些长久被禁锢、不断放大的怨懑一个安放之处。
一边是人间守望互助的温柔心念,一边是积压万古的悲苦怨念。两股截然不同的心念,在古玉与黑核之间缓缓交融、拉扯。
张建平的神魂承受着双重冲击,面色苍白,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。无数痛苦记忆涌入识海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没。
王秀梅紧紧站在他身侧,长剑横握,警惕防备黑核突然暴起发难,同时低声叮嘱:“撑住,我们都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远处,九州大地各处的星火依旧遥遥送来微光,源源不断汇入古玉,支撑张建平。燕州边城、西漠沙泉寨、洛城广场,无数普通人依旧守着心中一念,不曾放下。
黑核之中,一部分躁动的怨念,在星火的包容之下渐渐平复,戾气缓缓消散;但还有大量执念深重的怨懑,依旧激烈反抗。
渊主的声音带着不甘,自黑核之中响起:“妄想调和光明与黑暗,太过天真!苦与怨,本就和人世相伴,永远不可能归于平静。”
“我不求永久平息所有苦楚。”张建平轻声回应,“只愿这些悲苦不再被人借去,化作毁灭世间的力量。苦难可以诉说,可以被分担,不必被扭曲成吞噬一切的怨恨。”
古玉光芒越发强盛,光丝不断缠绕黑核,缓慢向内渗透。
就在此时,残存的上古裂隙微微搏动。裂隙深处,还有一丝混沌气息隐隐涌动。那是上古时代便遗留的混沌本源,是渊主最初诞生的温床。若是放任暗核退回裂隙深处,它便能借着混沌气息慢慢休养,加速复苏。
青衫长老立刻会意,带领其余修士,重新催动归墟断谷的镇界大阵。残存法阵金光再起,封锁裂隙深处,断绝黑核退回混沌的退路。
“裂隙已经封死,他无处可逃。”长老高声说道。
渊主察觉到退路被封,黑核骤然剧烈翻滚,一股狂暴力量向外冲击,想要挣脱古玉微光的包裹。
“既然不能蛰伏,那就同归于尽!”
黑核猛地膨胀,内部所有怨念一同躁动,准备引爆全部力量。
张建平心神一凛,催动古玉内全部星火,将黑核牢牢锁在光茧之中。
“你可以承载众生之怨,众生,也可以容纳你的黑暗。”
光茧收紧,黑白两股心念在光茧之内持续拉扯博弈。
胜负不再是光与暗谁消灭谁。而是看,人间的守护之心,能不能承载万古沉淀的悲苦。
归墟断谷之中,光茧悬在半空,安静却暗藏惊天力量。九州大地,点点星火依旧摇曳不息。
这场漫长的调和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