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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部分怨念,在这股包容的力量之下慢慢平复,化作淡淡的微光,汇入古玉之中。
渊主的身躯,骤然微微虚化。
他赖以支撑的力量,正在被一点点消解。
“不可能!”渊主低声咆哮,周身暗金魔能暴涨,“众生之怨,怎可轻易安抚!”
他催动更多魔能,全力冲击张建平的心神。同时操控残片,化作一道粗大黑矛,直刺古玉。
王秀梅眼疾手快,提剑横拦。
铮——
长剑与黑矛相撞,巨大力量将她震得连连后退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。
“秀梅!”张建平余光瞥见,心神微微一动,分心的刹那,大量怨念趁机冲入识海,脑袋一阵剧痛。
渊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破绽,黑雾翻涌,瞬间逼近,暗影手掌直拍张建平心口,目标便是那枚承载万千星火的古玉。
一旦古玉破碎,汇聚的人间善念便会顷刻溃散,世间再无力量阻拦渊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远方天际,一缕又一缕微光跨越千山万水,接连汇入归墟断谷。
是燕州边城、西漠沙泉寨,还有中州学府里,那些百姓与学子坚守的善念。他们远隔千里,感知归墟断谷大战,心中守护故土的意念再度升腾,心念跨越大地,向着古玉奔赴而来。
源源不断的星火从天而降,汇入光幕。
原本摇摇欲坠的光膜,瞬间再度稳固,光芒大盛。
渊主前冲的身形猛地一顿,不可置信地望向远方大地。
“相隔万里,心念依旧能够汇聚?”
他本以为洛城的万众一念只是一时兴起,待恐慌蔓延便会消散。没想到,曾经撒在九州各处的星火,此刻全部响应而来。
张建平借着新增星火稳住神魂,抬眼看向渊主。
“你只看见了人心的晦暗,却忽略了一件事。苦难会滋生怨恨,可苦难之中,人也会生出守望相助的心意。”
“人心不是一成不变的死水。恶念可以滋生,善念,亦可传遍九州。”
张建平抬手,古玉悬浮于头顶,所有星火汇聚成一道横贯山谷的巨大光柱,向着渊主席卷而去。
光柱所过之处,漫天黑雾如同冰雪遇骄阳,不断消融。那些锁隙残片接触到善念之光,表面暗金色魔能快速褪去,片片碎裂。
渊主发出一声低沉嘶吼,催动全部积攒的晦暗心念,凝聚成无边暗影浪潮,迎面撞上光柱。
光与暗,在归墟断谷上空持续碰撞、消融、拉扯。
大地持续震颤,山谷之中明暗交替。
胜负,依旧悬于一线。渊主手中还有天下无数角落源源不断送来的怨念,而张建平原依靠的善念星火,全靠九州人间持续坚守维系。只要任何一方心念崩塌,战局便会瞬间倾斜。
张建平凝神,持续接引九州各处传来的点点微光,目光紧紧锁定黑雾中心的渊主。
这场人心的决战,还没有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