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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对抗渊主最核心的力量。
沈苍渊迈步上前,拱手道:“你放心北上。洛城这里,各大世家、学府士子,我会牵头守护光云,稳住城中人心。”
其余几位原本冷眼旁观的世家家主,望着那片尚且悬浮于空中的柔和光云,又望向北方冲天而起的黑霾,彼此对视,也缓缓点头。覆巢之下,再无家族私利。危机摆在眼前,他们终于放下心中算计。
“我等会约束族人,安抚城中百姓,守住洛城星火。”
“多谢。”张建平拱手。
交代完毕,二人不再耽搁。剑光腾空而起,破开云层,向着北方归墟断谷全速飞驰。
越往北飞,天地景象越是萧瑟。
远方大地,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魔霭笼罩。潜藏在大地之中的残片微种,在渊主出世之后全部苏醒,疯狂放大世间所有负面情绪。
沿途村镇,人心躁动不安。恐慌、绝望、惊惧快速蔓延,化作海量晦暗心念,如同潮水向着归墟断谷汇聚,汇入渊主体内。
渊主踏在归墟断谷的黑石之上,周身环绕无数碎片残光,暗金色魔流缠绕身躯。他身形修长,面容模糊,仿佛由万千人心暗影凝聚而成。
他缓缓抬眼,目光穿透千山万水,锁定飞驰而来的两道剑光。
“张建平。”渊主声音沙哑,仿佛无数人低语交织,“你以众生善念抗衡我,倒是难得。可惜,人间的苦难与欲望,本就是天地常态。光明星火,终究燃不尽无尽晦暗。”
归墟断谷残存的书院修士,结成战阵,拼死阻拦。
可渊主周身魔能浩荡,残片飞旋。修士打出的法术落在魔霭之上,如同投石入海,掀不起波澜。数道暗影冲击横扫而出,多名修士被震飞,口吐鲜血,战阵濒临溃散。
青衫长老持剑死死抵挡,身上法袍已经被魔能撕裂数道口子。
就在这时,两道剑光划破黑雾,降落谷地。
张建平踏落黑石,心口古玉灰白光芒大放,自洛城带来的万千善念星火自玉中涌出,在他周身凝成一片柔和光盾,隔绝周遭翻涌的魔霭。王秀梅长剑出鞘,剑气清冽,立于他身侧。
“渊主。”张建平目光平静,直视前方由暗影与残片凝聚的存在,“你借人心之暗而生,可人心从不是只有黑暗。”
渊主轻笑一声,无数细碎怨声随笑声回荡在断谷之中。
“是吗?那我们便看一看,是你凝聚的人间星火更强,还是这亿万年以来,生生不息的人性晦暗更胜一筹。”
无数锁隙残片凌空飞起,在渊主身后铺展,如同巨大漆黑羽翼。暗金色魔能席卷整个归墟断谷,大地不停震颤,黑石裂开缝隙,丝丝黑气自地底喷涌。
终局之战,正式开启。
张建平抬手,古玉悬于身前,万千善念星火奔腾而出,化作一道光流,直面汹涌而来的魔能洪流。
光明与晦暗,在归墟断谷的上空轰然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