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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万众一念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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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城中央广场,青石铺就,广阔无垠,平日里用来市集集会、官府宣告政令。

消息一经传开,整座洛城都躁动起来。

中州学府的士子最先响应,成群结队赶往广场;沈家田庄的佃户听闻消息,放下农具结伴入城;普通市井百姓半是好奇,半是忐忑,源源不断向广场汇聚。

但反对的声音同样汹涌。

其余几大世家并不愿到场,暗中散布流言,蛊惑人心。

“张建平是要借集会之名,胁迫各大世家,强令削减租税!”

“所谓渊主浩劫只是夸大说辞,目的是动摇世家根基!”

潜藏在砖瓦泥土里的残片微种,借着流言放大人心之中的猜忌与不安。疑虑如同瘟疫,在人群中悄悄蔓延。

有人停下脚步,犹豫不前;已经走到广场外围的百姓,低声议论,心中生出戒备。晦暗心念升腾,不断向着上古裂隙输送。

张建平与王秀梅立于广场高台之上。

高台没有布设任何强力法阵,也没有祭出惊人的法宝。张建平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衣襟之下,心口古玉散出内敛柔和的灰白微光,无声铺展笼罩整片广场。

人群越聚越多,数万百姓、士子、佃户,错落站在青石广场,嘈杂议论声此起彼伏,万千心念纷乱交织。

有人满怀期盼,有人满心怀疑,有人冷眼旁观。

不多时,洛城其余三大世家的家主,带着一众族中高手,缓缓来到广场边缘。他们并未登上高台,只是立于远处楼阁之下,冷眼观望,想要看这场集会最终会落得何等结局。

沈家家主沈苍渊也来了,独自站在人群前排。他亲眼见过田庄之中同心筑堤的景象,心中半信半疑,想来亲眼见证万众聚念究竟是何等力量。
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投向高台之上素衣而立的青年。

张建平的声音没有运起磅礴灵力强行震彻全城,却清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,温和而厚重。

“今日召集诸位,并非为争夺利益,不为胁迫豪门。”

“渊主藏身归墟断谷的上古裂隙之内,依靠世间众生的嗔怨、不甘、猜忌滋养力量。世人每生出一分怨恨,一分算计,一分自私,都会化作养料,助他降临人间。”

“待到他破界而出,没有豪门寒门之分,不分富贵贫贱。所有人都会被魔念浸染,人间安宁不复存在。”

台下一片哗然。

有士子高声发问:“那我等又能做什么?我一介凡人,手无灵力,如何对抗这等邪魔?”

“无需你拔剑厮杀,不必献祭性命。”张建平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台下万千面孔,“只需要一念。一念守护家园,一念体恤旁人,一念期盼世间安稳。这便是我们对抗黑暗的力量。”

“人心既可养魔,亦可守世。”

话音落下,广场之中一片沉寂。

有人低头思索,也有人依旧嗤之以鼻。世家那边,一名家主低声冷笑:“空谈心念,虚无缥缈,能有几分用处?”

暗处,残片微种全力催动蛊惑之力。

人群之中,不少人心底杂念翻涌。

商贾想着生意盈亏,佃户担忧田租,世家子弟顾虑家族利益。晦暗的心念持续升腾,朝着裂隙方向流淌。

混沌深处,黑茧包裹的渊主,静静感知洛城广场上纷乱起伏的人心。

“你想将数万凡人的心念汇聚一处?可笑。人心本就四分五裂,各自盘算,如何能凝成一体。”

渊主抬手,残片集群暗金色光芒暴涨,静静等候最后养料的到来。归墟断谷那边,结界光幕不断裂开细密蛛网般的裂纹,黑雾从缝隙汹涌溢出,大地持续震颤。

广场高台之上,张建平静静感受人群心念起伏。他没有强求所有人立刻生出善念,古玉微光缓缓流淌,轻轻托住每一个人的思绪,给众人选择的余地。

“想一想你所珍视之物。”他缓缓说道,“或许是家中老小,或许是耕耘的田地,或许是街巷邻里,是这片你世代生活的土地。”

“不必强迫自己毫无烦恼。只在这一刻,生出一念,愿此地安宁,愿身边之人免于苦难。”

一句话,轻轻叩击人心。

人群之中,最先动心的是沈家田庄的佃户。他们刚刚得到租税减免,经历过众人合力抢修河堤,心中感念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