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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短的休整过后,北上的精锐小队集结完毕。
一共二十四人,皆是书院历经多场祸乱淬炼出来的好手,精通镇邪禁制、搏杀斗法。没有多余辎重,人人轻装,备好飞遁法器,一切只为争取时间。
苏砚带着其余人手留守风柘城。城楼上,双方遥遥相望。
“保重。”苏砚声音低沉。
“南方托付于你。”张建平拱手,心中清楚,把满目疮痍的三郡之地交出去,是何等沉重的担子。
话音落下,张建平、王秀梅纵身踏上飞槎。灵光托起整支小队,划破灰蒙蒙的天际,朝着北方疾驰而去。
飞槎破空,长风呼啸掠过众人衣袍。
越是向北行进,渊主残片集群共鸣带来的影响便越发明显。
大地之上,处处都能看见乱象。
不少郡县,没有大规模战火,可百姓心神受残片远距余波扰动,惶惶不安。街头时常有人无端陷入癫狂,彼此猜忌争斗;部分山野之间,散落的小型残片受主集群感召,即便没能飞去中原,也不断逸散戾气,搅得一方不得安宁。
途经一座小城,下方城池之中,数十名心智被蛊惑的修士,成群结队向北奔走,想要前去追随渊主。他们眼神狂热,认定渊主集齐残片便能重塑世间,甘愿奔赴归墟断谷,成为这场浩劫的殉道者。
小队路过,只能出手拦下一部分,可天下辽阔,类似的人数不胜数,根本拦不尽。
站在飞槎边缘,张建平低头俯瞰大地,胸口古玉时不时微微发烫。识海之中万千悲苦此起彼伏,一路行来,无数人间疾苦不断传入心底。
“渊主还未曾正式动手,天地便已经变成这般模样。”王秀梅立于他身侧,望着下方山河,语气带着几分沉重,“若是让他在归墟断谷完成残片合一,后果不敢想象。”
“共鸣只是余威。等到残片彻底合一,那才是真正灾难的开端。”张建平缓缓说道。
飞槎昼夜不停,日夜赶路。众人轮流值守,极少落地歇息,干粮饮水都在飞槎之上解决。
数日后,夜色笼罩天地。
飞槎悬浮在高空云层之间,夜色漆黑如墨,只有零星星光穿透云层洒落。小队众人一半休整,一半警戒四周,提防渊主麾下的截杀。
就在这时,一道赤红传讯流星,自南方风柘城方向飞速追来,直直落在飞槎甲板之上。
是苏砚发来的紧急密报。
张建平抬手接住玉符,灵力注入其中,苏砚的声音立刻响起。
“急报!中原方向传来斥候探查消息——渊主已经离开地底溶洞。”
消息一出,甲板之上所有人神色一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