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渊主没有料到他会反戈,猝不及防之下,被长老的法术击中,身形一晃。
“你敢背叛我?”渊主怒喝。
“是我糊涂,错把祸乱当成救世。”长老双目赤红,“山海书院的道义,我丢得一干二净。今日,我要弥补犯下的过错。”
长老拼尽修为,死死缠住渊主。
二人缠斗在一起,殿内符文剧烈闪烁,阵眼的人工深渊漩涡变得愈发不稳。
张建平承受着两股执念洪流的夹击,神魂已经濒临极限,嘴角不断淌下鲜血。但他依旧没有中断神魂的联结。
古玉的柔光持续扩散,不断安抚阵眼之中躁动的执念碎片。
“秀梅!”张建平拼尽余力高声呼喊,“趁阵眼动荡,毁掉大阵的符文根基!”
殿外,王秀梅听见呼喊,立刻抖擞精神,冲破幻境的阻碍,携苏砚、林杞与残存的弟子冲入正殿。
剑光划破灰雾,王秀梅纵身跃起,灵力灌注于剑上,狠狠劈向地面那些刻满邪异纹路的阵基符文。
“铛——!”
剑光落下,大片符文寸寸崩裂。
阵眼之上,那团人工深渊的漩涡,开始飞速收缩。
渊主见大阵根基被毁,心中大急,猛地挣脱长老的纠缠,一掌朝着张建平拍来。
“我得不到古玉,你也别想全身而退!”
这一掌裹挟着积攒许久的狂暴执念,要直接击碎张建平的神魂。
张建平已经力竭,几乎无力闪避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叛逃长老奋不顾身扑上前,硬生生挡在张建平身前。
渊主的掌力狠狠轰在长老身上。
长老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,身躯重重摔落在地,气息瞬间萎靡。
“张建平……我……愧对于书院……”长老气息微弱,眼中满是悔恨,“剩下的……交给你了。”
说完,他双目缓缓闭合,就此气绝。
一代书院宿老,终究为自己的歧途付出了代价。
渊主见长老身死,大阵又在不断瓦解,知道大势已去。他不甘心地看向张建平怀中的古玉,眼中满是不甘。
“今日算我败了,但执念之道,不会就此消亡。”
他不再恋战,趁着阵眼大乱,周身黑雾一卷,化作一道黑影,冲破古观的殿宇,向着深山逃遁而去。
“不要放走他!”王秀梅立刻要追。
“不必。”张建平抬手拦住她,他已经摇摇欲坠,浑身脱力,“他身受重创,又损失了大半力量,短时间难以再兴风作浪。可他手中还握有谷衍残卷,日后必定还会卷土重来。”
阵眼处,那团人工深渊的漩涡彻底崩解。
漫天灰雾缓缓消散,万千被禁锢的执念碎片,如同漫天飞絮,四散飘向四方,回归世间凡人的心底。
古观之内,幻境彻底破碎,恢复了倾颓破败的原貌。
南方大地,笼罩数州的梦魇祸乱,终于平息。
可渊主逃走,谷衍残卷依旧流落世间。
这一场大战,并没有真正结束。
张建平再也撑不住,身躯一软,直直向前倒去。
王秀梅连忙上前,稳稳将他扶住。
他的神魂损耗惨重,经脉旧伤彻底爆发,已然陷入昏迷。怀中的古玉,微光渐渐黯淡,那一缕来自北地深渊的遥远回响,依旧微弱地在心底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