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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少年问道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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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大喜,连忙躬身道谢。

自此陈念安便在山谷安顿下来。

他在藏书斋旁一间闲置小屋住下,白日里大半时间都埋首书卷之中。翻阅先民手记、地脉记事、青云宗旧卷宗,一字一字读完那段漫长沉重的往事。闲暇之时便跟着三人劳作,跟着张建平上山捡拾枯枝,帮王秀梅打理菜园药圃,有时坐在槐树下,听赵明远讲过去的故事。

少年聪慧,又肯吃苦。

他不再终日陷在自我怀疑之中,渐渐开朗起来。有时会和前来求学的其他后生一同论辩,说出自己读完史书之后的感悟。

一晃便是两月。

盛夏快要走到尽头,山间开始吹来微凉的风。

一日黄昏,落日把整片山谷染成暖金色。陈念安合上手中最后一卷古籍,走到槐树下,三位前辈正坐在这里闲谈。少年深深鞠了一躬。

“我心中的困惑,已经解开了。”

“想通了什么?”王秀梅笑着问道。

“血脉无罪,恐惧才是最大的枷锁。”陈念安目光坚定,“我不愿一辈子躲躲藏藏,活在旁人的偏见之中。但我也不愿凭着血脉之力高高在上。我打算回到我的家乡,留在那座山村,教村里的孩童读书识字,告诉他们真正的历史,不必再活在代代相传的恐惧里。”

张建平等三人相视一眼,心中满是欣慰。千里奔赴山谷问道,不是为求取神通功法,而是寻一份内心安宁,寻一条往后要走的道路。这便是藏书斋存在最大的意义。

“这条路并不好走。”赵明远说道,“偏见扎根人心许多代,想要改变世人的想法,需要漫长岁月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少年扬起脸庞,“可总要有人迈出第一步。”

第二日清晨,陈念安收拾好行囊,准备辞别山谷。

临走之前,他来到藏书斋,提笔在空白的册页上写下一行字:心定,则血脉不迷。他将这一页纸留在书架之上,留给日后同样迷茫的后来者。

三人将少年送至谷口。

“前路遥远,万事小心。若是哪天走累了,苍狼山谷永远欢迎你回来。”

陈念安重重点头,转身踏上归乡的长路。单薄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山道转弯之处。

张建平望着少年远去的方向,轻声说道:“我们当年所经历的苦难,总算化作一盏灯,照亮了后来人的路。”

山风拂过槐树,枝叶簌簌作响。

有人远道而来,寻一个答案;有人满载所得,奔赴远方。苍狼山谷从来不给出标准答案,只是把所有过往摊开,让每一个寻道而来的少年,自己做出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