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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星魂低语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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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辉凝成的星脉残魂静静立在石台之下,周身流光缓缓翻涌,没有半分杀伐之气。它没有口鼻喉舌,声音却直接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脑海,古老而苍茫,如同跨越万古岁月传来的回响。

石台上的修士下意识握紧手中兵器,不少人灵力已经悄然运转,戒备地盯着这道域外而来的虚影。吃过太多浊煞灾祸的苦,刻在骨子里的警惕,不会因为一句“求一线共生”便立刻消散。

赵明远抬手,压住身边躁动的弟子,拐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。

“都别动,它并无杀意。”

张建平往前踏出一步,挡在王秀梅身前。昔日猎户粗糙的手掌,此刻平静垂落,没有握紧猎刀,也没有调动任何力量。经历过诅咒轮回,见过无数生死,他分得清何为敌意,何为绝境里的哀求。

“你来自星脉裂隙,那域外,究竟发生了什么。”张建平开口,声音在夜风里散开。

星魂虚影微微晃动,漫天细碎银点从它身躯飘散升空,浮现在半空,化作一幅幅流转的画面。

众人抬眼望去。

亿万年前,凡界地脉与天外星脉本是一脉相连。星辰的光辉顺着脉流洒落大地,大地的生机也向上回馈星空,天地互为表里,万物安稳生息。直到那场席卷寰宇的大劫降临,域外混沌浊潮席卷而来,要将星脉与凡界一同吞噬。

上古先民无力正面抵挡滔天浊潮,万般无奈之下,以无数生灵性命为代价,斩断天地脉流,铸造锁隙石,硬生生隔开凡界与星空。

这一手,护住了人间大地,却舍弃了天外星脉。

失去凡界地脉的生机回馈,星脉独自对抗混沌浊潮,岁岁年年不断损耗。一代代星魂消亡,星脉一点点枯萎,裂痕不断蔓延。如今已经到了崩塌的临界点。

一旦星脉彻底覆灭,被浊潮吞噬,那层隔绝也撑不了多久。混沌浊潮会顺着破碎的虚空,跨过锁隙石,倾泻降临这片大地。到那个时候,凡界谁也逃不掉。

“斩断,是求生;千年之后,斩断,便成了死局。”星魂的意念缓缓传来,“我们漂泊世间,四处测绘星图,冲撞锁隙石,不是想要攻破凡界,是想重新接上断裂的脉流。唯有地脉与星脉重新呼应,才能共同抵御混沌浊潮。”

画面消散,银辉重新收拢,变回那道朦胧人影。

石台上一片死寂。

众人此前只知晓凡界的苦难,知晓三百年轮回诅咒,知晓地脉浊煞,却从来不知道,遥远星空之上,还有这样一重滔天危机。

一名白发长老面色沉重,缓缓开口:“可若是重新连通脉流,混沌浊潮岂不是会顺着通路一并闯进来?”

“所以不能全通。”王秀梅轻声接话,她目光落在半空的星魂,“我们要的,不是把当年斩断的地方完完整整接回去,而是一道可控的、可以过滤的通道。让星脉的生机流淌下来,把大地的生机送上去,却把混沌浊潮挡在裂隙之外。”

道理通透,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做到这一步何其艰难。

锁隙石是先民耗尽心血浇筑,浑然一体,每一寸晶石都承载着隔绝两界的力量。在它之上开凿可控通道,稍有偏差,屏障直接崩碎,混沌浊潮顷刻倾覆人间。

“山海残卷之中,记载有天地调和的古法,但那只是残篇。”赵明远眉头紧锁,“残缺的经文,不足以支撑如此浩大的术法,稍有疏漏,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
星魂虚影微微一颤,点点银光自它体内飞出,落在石桌之上。银光落地,化作一卷布满星纹的古朴帛书,帛书上布满密密麻麻星辰符文,流光流转不息。

“这是星脉留存的古老记载,与你们手中的山海残卷本为同源。二者合一,方能补全调和古法。”

帛书静静躺在石桌,星光流转,文字晦涩难懂。几位研习古籍多年的长老立刻围拢过来,指尖轻轻拂过帛书表面,眼中满是震撼。

“没错!很多失传的条文,这里都有记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