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利己而已,无关大道,无关苍生。
“你们既然来了。”张建平声音清淡,传遍山间,“为何不镇浊,不安民?”
云层上的长老淡淡一笑:“乱世因你破阵而起,因果自然该你一力承担。我等恪守宗门中立,不沾新道因果,不揽乱世业力,有何不对?”
“你们享三百年镇世太平,受苍生供奉修道。”张建平眼神微凝,字字清晰,“太平之时占尽好处,乱世临头袖手旁观。这便是宗门大道?”
一众修士神色漠然,无人应答。
道理他们都懂,利弊他们更懂。
苍生祸福,从来不在宗门算计之内。
王秀梅抬头望着云层上冷漠的众人,轻声轻叹:“修行千年,修出一身修为,修不出半分人心。”
老刘头拄着拐杖,满脸不屑:“当年青云宗守世,虽残酷,却真的在镇乱护民。如今这些旁支宗门,只学了规矩压迫,半点没学护世之心。”
无人理会三人言语,云层修士依旧静静悬浮高空,目光审视下方山峦乱象,如同看戏。
张建平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上空众人。
多说无益,争辩无用。
人心不正,道心已偏,言语点不醒自私之人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回整片黑雾笼罩的乱葬峰。
“他们不救,我救。”
“他们不镇,我镇。”
话音落下,张建平抬手,归墟剑应声出鞘。
铮——!
清亮剑鸣响彻群山,纯白剑光冲天而起,瞬间撕裂山间沉沉黑雾。
万丈光源垂落,笼罩整座乱葬峰。
归墟剑道专镇世间万浊,万物之源可净化一切阴邪。
漫天游走的无数阴魂乱影,在白光笼罩之下,瞬间停滞、消融、归寂。
无数细碎黑影如同冰雪消融,尽数化作纯净灵气,散入山川大地。
凄厉的阴风声消失,躁动的山间彻底安静。
地底淤积的厚重浊气被剑光牵引,层层拔起,顺着剑辉纳入归墟剑身,缓缓净化、归本、消散。
整座乱葬峰的黑雾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。
枯山露出土色,阴风散尽天光,密布群山的百年阴煞,顷刻间被尽数抚平。
云层之上,一众宗门修士瞳孔微缩,神色皆是震动难掩。
他们远远知晓张建平实力极强,却从未亲眼见过这般镇世威能。
无需大阵,无需秘术,无需蓄力。
一剑落,万浊清,一山安。
这般纯粹、霸道、中正的镇世之力,远超世间一切宗门道法。
那名开口嘲讽的白袍长老,脸上的从容淡漠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“万物之源……竟强至如斯地步。”有人低声惊叹。
“难怪宗主甘愿放权,让他立世掌道,此力,的确可镇乱世。”
人群议论纷纷,眼神复杂,忌惮、震惊、权衡、算计,五味杂陈。
他们越发不敢出手,不敢沾因果,生怕得罪这位真正掌天下大道的新人。
张建平收剑,剑光敛尽。
他不曾抬头看云端一眼,只是轻声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今日我清一山浊,安一方民。”
“往后山河乱象,我自会一一抚平。”
“但诸位记住。”
“苍生非蝼蚁,天道非私器。”
“从今往后,只许大道负苍生,不许宗门负人心。”
话音落,山风浩荡,传遍群山四野。
云层一众修士沉默无言,无人再敢多言半句。
张建平拉起王秀梅的手,老刘头紧随其后,三人踏步,越过乱葬峰,继续向着更北的苍茫山河走去。
前路无尽,浊乱未歇。
可他步履从容,心有大道,身有微光,步步皆是正道。
云端众人静静望着三人远去的背影,神色复杂,久久未散。
乱世棋局,早已悄然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