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托之立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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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总真去查了系统。

半小时后他回来,脸上第一次有了点别的神色。不是恼,也不是服,是一种账本上找不到对应科目的茫然。

“系统里,被角布的状态是在库外,原处阳台,轮值人小桑。”他念给归先生听,一个字一个字,像念一份看不懂的判决,“它……不在宜栖任何一间库里。它就在你身后的栏杆上,风吹着。”

归先生没回头。布就在他身后,飘着。

林总走到阳台,伸手想拿那块布——手指碰到布的瞬间,风一掀,布角扫过他手背,太阳味混着潮味,很轻。

他缩了手。

他干了一辈子资产,头回遇见一件,进不了他的账、又明明在眼前的东西。他抬头看栏杆上那块布,风把它吹得轻轻晃,像在笑他账本的无力。

他在平板上点了两下,想找出“在库外”哪里不对——可系统白纸黑字:不在任何库。那股太阳味还黏在他手背上,他搓了搓,没搓掉。

“我拿不走。”林总愣了愣,声音低下去,像说给自己听,“它不是资产。资产得在我的库里、我的账上。它……在风里。”

小桑把布重新抚平,搭稳。她还是没说话,可那动作像在说:你看,它本来就在原处;你账本上的“资产”两个字,是你自己写上去的。

林总站了很久。

巷子里有人收被子,竹竿一磕,“啪”一声脆响,惊起檐下两只麻雀。对面楼上一个女人探身出来,抱起晒了一天的被子,先把脸埋进去闻了一下,才往屋里收。林总看见了那个动作。他看了很久,喉结动了动。

最后他把账本合上,没再提“讨回”。

临走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栏杆上的布,忽然说:“我小时候,我奶也这么晒被。后来进了城,再没晒过。”

他说完,自己愣了一下,像是被这句话里的太阳味,烫了一下。

他想起奶奶的院子,竹竿上并排晾着三床被,她总说“晒透了才暖,暖了才睡得香”。晌午收被,她把脸埋进被面里深深吸一口,再招呼他也来闻。后来进城,住进宜栖的恒温房,再没晒过——被子是干的,可那股太阳味,也跟着干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