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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8章 不愿被接的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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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类难办:“不愿被接”。

有个姑娘,小桑,二十岁,把一段“被霸凌”的声发进池,三秒后撤回。可池底留了痕,算悬空。

那段声小满后来听了一遍——是哭腔,断断续续,说不出完整的句子,只有“他们又”“我不想去”几个碎片,像被揉烂的纸。

她后来在池里写:“我发出去那下,是想有人接。撤回那下,是怕接了就得面对。你们别接。让我悬着。”

静室没接。按她的意思,悬着。

这决定不是没争过。

有个新来的年轻人说:“她明明在求救。撤回是害怕,不是不要。咱们该接。”

小满摇头:“她说了别接。你替她接了,下回她连发都不敢发。”

“那要是——”年轻人声音低下去,“要是等不到她自己落呢?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这话问到了根上——留位是赌,赌人肯回头。赌输了,那位就一直空着,空成一句没人听见的对不起。

“那也得等。”小满说。她说这话时手指抠着桌沿,抠得指节发白。她心里也没底,可她知道,伸手拽住的,不是接,是抓。抓来的人,早晚还要逃。

可小满做了件小事:在悬空位旁边,留了行小字——“你哪天想落,这儿在。”

没催,没接,就留着位。

那行字她用铅笔写在木牌角,笔尖抖了一下,铅笔印带着涩,像怕写重了就成催促。她想:早年裘真说的“不逼”,落到这,就是别伸手去拽,只把位留着,让人知道回头有处落。

木牌挂在廊下,正对着阳台那排晒着的被。太阳把棉布晒出暖味,风过来,被角轻轻晃,像在点头。

小满每次路过,都看一眼那块牌。铅笔字被日头晒得有点淡,她就用铅笔再描一遍,描的时候手指还是抖。

春去夏来,牌角被晒得发白,木纹裂了细口。

中间有一回,池里那道悬空的痕动了一下——小桑点开过自己那段声,停留四十几秒,又退了出去。系统只记了个“访问”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小满看见那条记录,心提了一下,又按住自己:别动。她回来看了,就是还惦记着。惦记着,就还有落的那天。

她偶尔想象小桑那头——那个二十岁的姑娘,发那段声时大概正缩在出租屋的角落,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,手抖得按不准键。撤回那三秒,她该是松了口气,又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