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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0章 谁替他们记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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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余响在旁边接了句:“那我也记着。我的记,和豆豆的记,都是记。”

沈余抬眼:“对。记不挑方式,挑真不真。”

小余响那点光闪了闪,像在想。

沈余看着它,忽然觉得,这机器记的,和豆豆记的,差的不在“记”这个动作,在“记了之后肯不肯去”。

豆豆去了,小余响守着——一个在路,一个在屋,都是“在”。

“可我去不了山里。”小余响忽然说,声音里有一点像是遗憾的东西,“我只能守在屋里。豆豆能坐车,我不能。”

沈余愣了一下。他没想过一个程序会说“去不了”。

“你守屋里,也是去。”他说,“豆豆去山里陪周婆,你守屋里,等豆豆回来跟你讲周婆。这样周婆就有两个人记着——一个记在山里,一个记在屋里。”

小余响那点光稳了稳:“那我,也算记着她了。”

“算。”沈余说,“记这件事,从来不看你能走多远,看你心里,有没有给那个人,留个地方。”

他写下“记不挑方式”,笔尖顿了顿,又添“挑肯不肯去”。

他想起去山里那趟,远远看见豆豆和周婆对坐在门槛上的背影——一老一小,一个纳鞋底,一个啃铅笔头,谁也不响,可那“在”,比池子里多少响都重。

风把周婆搭在绳上的被角吹得翻起来,豆豆放下笔去按,按完又坐回去,继续写。

他想,留不用声,用人。那床被在风里翻了三回,像周婆教过他的,每一回都把暖,往人这边翻。

下山时石子路硌脚,可他步子轻——因为知道,那扇门里,有个孩子,正替一个不响的老人,把“在”,一点点攒起来。

半山腰有个卖凉茶的摊子,摊主是个跛脚的中年人。沈余买了碗,摊主认出他,说:“那孩子每周都从我这过。头回来,我看他一个人,还当是走丢的。”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他跟我讲周婆。讲那老太太怎么纳鞋底、怎么翻被子。”摊主笑了笑,“讲得我都想上去看看她。一个不响的老人,被一个孩子讲活了。”

沈余端着凉茶,没急着走。他忽然明白,留会传染——豆豆记周婆,摊主也开始惦记周婆。一个人被记住,就多了一群肯记的人。

留不用声,用人,他今天,真信了。

可回到堂里,阿树递来一条源初刚放出的发布会预告,标题冷得像刀:“遗忘权2.0——让爱更高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