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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得化不开。
虞晚舟刚翻出院墙,跑出去没多远,间间的声音就在脑海里炸开。
【主人!你后面有尾巴!】
“谁?”
【明川!他跟出来了!距你三十米,心率七十八,呼吸频率……】
“行了闭嘴。”
虞晚舟没回头,在原地站定,背对着来路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出来吧,跟了一路不累?”
身后的脚步声顿了一下。
虞明川从树影里走出来,月光照在他脸上,少年的眉眼带着几分不好意思,但更多的是倔强。
“姐,我就是担心你。”
“担心我?”
虞晚舟转过身,看着他,“你现在应该在家睡觉。”
“我睡不着。”
虞明川走到她面前,低着头,手指攥着裤缝,“我听见你出门了。大半夜的,你肯定是去办事。我……我想跟着。”
虞晚舟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少年的脊背绷得笔直,攥着裤缝的手指节发白。
她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。”
虞明川猛地抬头,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姐,你不赶我回去?”
“赶你你会乖乖回去睡觉吗?”
虞明川摇头不说话。
虞晚舟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,转身往前走:“行了,走吧,去县医院接爸回家。你既然跟来了,就老实跟着,别乱跑。”
“好!”
虞明川重重点头,快步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隐蔽小路往县城方向赶。
走了一半的时候。
虞明川忽然开口。
“姐,爸真的能回来了吗?”
“能。”
虞晚舟没回头,“我已经跟陆骁年那边说了,反正在县医院他们也没办法治好爸爸,回家后我和妈一起给他治,比在县医院强。”
“那……会不会很疼?”
“会。”
虞晚舟顿了顿,“但我们要相信爸爸,他会扛得住。”
虞明川没再说话,只是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
间间在空间里嘀咕。
【主人,我发现你弟弟有点姐控呢。你出个门他都要跟着。】
“他是担心家人。”
虞晚舟在心底回道,“经历过那些事,他比谁都明白失去的滋味。”
【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?】
“先接爸回家,明天开会把事情理清楚。”
【陆骁年那边呢?】
“他?现在估计早就在县医院等着了。”
虞晚舟嘴角勾了一下,“我让他的人提前通知他了。这种事,不打招呼就把人带走,他那边非炸锅不可。”
……
县医院。
后门的路灯下,陆骁年靠在吉普车边,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。
他穿着便装,军绿色的外套扣子没系,露出里面的白衬衣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
虞晚舟和虞明川从巷子里走出来。
“来得挺早。”
虞晚舟走到他面前,“等多久了?”
“半小时。”
陆骁年把烟塞回口袋,目光落在虞明川身上,“你弟弟也来了?”
“嗯。”
虞晚舟顿了顿,“我爸现在情况怎么样?”
“好着呢。”
陆骁年推了推车门,“人在三楼西侧病房,警卫我撤了两个,留了一个在楼道里。你上去的时候注意点,别惊动其他病人。”
“知道。”
虞晚舟抬脚往医院里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一起上去?”
陆骁年愣了一下。
“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