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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晚舟靠在灶房门框上,看着虞二蜷在稻草堆里沉沉睡去,呼吸逐渐平稳。
药粉压住了伤口的炎症,但要彻底好起来,至少还得三天。
间间的声音在脑海里冒出来,带着一股幽怨。
【主人,你答应你爷爷今晚睡觉的。现在你不但没睡,还跑出去接了个伤员回来。你猜你爷爷明天知道了会怎么说?】
“他不会说什么。”
虞晚舟把灶膛里的余烬拨了拨,压低火头,让灶房里保持一点温度。
“他只会说,我做得对。”
【可你到现在还不休息!还没睡啊!】
虞晚舟没接话,走到院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天色。
月亮偏西了,离凌晨两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。
虞大带着明川,现在应该已经走了一半的路。
她的手指攥紧了袖口的银针。
“间间。”
【在。】
“虞大那条路线,中间有没有岔路可以绕到柳家庄渡口?”
【有。从第七公里处有条猎人踩出来的小径,往南偏两公里就能汇入渡口上游。怎么了?】
虞晚舟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去接他们。”
【啥?!你不是说在家守着吗?你爷爷亲口说的,让虞大带人走,你不用去!】
“虞二说古榕镇一带有第三拨人在活动。那条路线经过古榕镇外围。”
间间愣住了。
虞晚舟的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。
“虞大不知道这个情报。他带着三个老兵和明川,走的是预定路线,中间不会绕路。如果那拨人正好卡在路上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但间间已经明白了。
【主人,你是怕虞大撞上那拨人。】
“是。明川不能出事,虞大叔他们不能出事。”
院子里安静得只有虫鸣。
虞晚舟转身进了里屋,苏叶清还抱着安安睡着,月光落在母子俩脸上。
她没有叫醒母亲。
走到虞崇信门口,老人的呼吸平稳,拐杖搁在枕边。
虞晚舟在门框上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,这是虞家旧部的暗语,意思是“我出去了,放心”。
然后她翻墙出院,脚尖点地,朝后山方向疾奔。
间间在脑海里急得狗尾巴草都啃断了两根。
【主人!你精神力刚恢复到八成七,经脉还没完全修好!你现在跑十八公里去接人,回来还得给安安做治疗,你不要命了?拼命三娘都没你拼!】
“谁说我要跑十八公里?”
虞晚舟沿着北坡密林的山脊线飞速前行,脚步又快又轻。
“我走那条猎人小径,从第七公里处截住他们。单程七公里,来回十四公里。比全程少四公里。”
【那也是十四公里!你跑不跑得动?】
“当然,你别小瞧我。”
虞晚舟的呼吸稳定而有力,木系异能在脚底形成一层薄薄的托力,让她在崎岖的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这是末世十年练出来的本事。
在丧尸群里跑,比这难一万倍。
四十分钟后,虞晚舟停在一处山坳口。
前方就是那条猎人小径与主路线的交汇点。
她蹲在一棵老榕树虬曲的垂须后面,释放精神力向前探查。
间间实时播报。
【前方一千二百米,检测到五个热源。四大一小。步态特征……主人!其中一个的心率八十六,步幅六十厘米,体重约一百一十斤。是个少年!】
虞晚舟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“其他四个呢?”
【三个热源心率在六十五到七十之间,步态稳健,是虞大安排的老兵。第四个心率五十八,步幅七十五厘米,走在最前面。主人,第四个人的步态特征和虞大的档案吻合度百分之九十八。是虞大!】
五个人。
四个大人,一个少年。
全对上了。
虞晚舟长出一口气,但没有放松。
“他们身后有没有尾巴?”
【扫描中……一千五百米内没有其他热源。两千米内……等等!】
间间的声音忽然拔高。
【主人!东南方向一千八百米处,有两个热源正在快速移动!心率四十七和四十九!速度每秒五米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