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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相视一笑。这是军卫联动后的首次实战,大获全胜,堪称典范。
回关路上,北境军与影卫混编而行。起初还有些生分,但经此一战,彼此间多了几分认可:有人互换水囊,有人帮忙包扎伤口,甚至有人打趣道:
“你们影卫那毒粉真厉害,我吸了一口,差点喘不过气!”
“你们北境军的箭也准,专射马腿,省我们好多事。”
“下次再一起干,比比谁杀的敌人多?”
“比就比!”
说笑间,队伍回到雁门关。关隘守军早已闻讯列队相迎,看影卫的眼神少了几分轻视,多了几分敬重。
秦峰在城门口等着,看见墨影和李义一起骑马回来,迎上去笑:“二位辛苦了,王爷在帅府备了庆功酒,请吧。”
帅府宴厅设了十席,北境军将领与影卫代表分席而坐,虽仍有界限,但气氛已融洽许多。萧煜坐主位,举杯道:“今日大捷,是军卫联动的首胜。望诸位同心同德,再奏凯歌。”
众人举杯共饮。
酒过三巡,张将军端着酒杯走到墨影跟前,叹道:“老夫今日心服口服。交接暗防时,我还担心你们江湖人不懂军务,如今看来是我狭隘了。”
墨影站起来:“张将军过奖了。今天的功劳是两边一起干的结果。没有北境军正面挡着,影卫的陷阱毒粉也发挥不了这么大作用。”
“说得好!”李义也走过来,拍了拍吴猛的肩膀:“吴统领,你那撒石灰粉到马眼的招,够坏,但真有用!”
吴猛咧着嘴笑:“黑风寨的老招了,没想到在这儿还能用。”
众人哄笑。
宴席到下午才散。散的时候萧煜叫住墨影,两人走到廊下。
“今天的事,我已经写奏折给朝廷了。”萧煜说,“陛下肯定会赏。功劳是你们的,不用让。”
墨影点头:“属下知道。但王爷,今天的敌人只是小股试探,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。黑石部吃了亏,不会算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萧煜望向关外,“所以暗防绝不能松——特别是九月初九将至,蛊王胎的事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墨影懂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,萧煜突然问:“你手上的伤,好了吗?”
墨影愣了愣,不自觉看向左手——矿洞那晚被毒雾灼伤的地方,痂已脱落,只留下淡粉色的新肉。
“谢谢王爷关心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萧煜把目光收回来,“回去吧,今天辛苦了。”
墨影行礼退下。走出帅府,秋日的阳光正烈,晒得青石板发烫。
她抬头看天,天上没有云。
秋日的阳光虽烈,却照不透这雁门关的沉郁。
可这表面的平静之下,不知藏着多少暗流涌动。
回到城防司,影卫们正围着今天的缴获忙乎呢。看见墨影回来,有人举着东西跑过来喊:“掌事,你看这是啥?从那堆皮毛里翻出来的!”
递过来的是卷羊皮纸,上面用朱砂画着糙地图,标了十几个点,旁边还有黑石部的字,写得歪歪扭扭的。
墨影展开纸仔细看,脸慢慢沉下来了。
那些点连起来竟是一条从草原直抵雁门关腹地的秘道,终点赫然是冯家祖坟所在的英烈坡!
九月初九月圆之夜,黑石部意图借这条秘道突袭,目标正是蛊王胎!
她将羊皮纸卷起,塞入怀中。
看来这个中秋,谁都别想安生过了!
接下来的三天,雁门关上下都绷紧了弦。影卫日夜蹲守秘道入口,北境军加固城墙、增派岗哨,连伙房的老卒都把菜刀磨得锃亮——谁都清楚,这场硬仗迟早要打响。直到八月二十一清晨,一层薄霜悄然覆上了关隘的青石城垛,给这沉郁的关口添了几分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