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0章 清算余孽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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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家的兄弟们!今天就算死,也要死得像个男人!杀出去!到黑石部咱们还有机会翻身!”

话音刚落,苏柏年一夹马腹,黑马吃痛长嘶,朝着隘口北端疯了似的冲——他身先士卒,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!

剩下的护卫跟着吼起来,举着刀追上去——刀光在晨光里闪得像惨白的闪电!

墨影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,盯着苏柏年的背影,手指扣紧毒鞭柄,指节泛白,低喝一声:“放!”

第二波弩箭射出。

这波箭全瞄着人——冲最前的三个护卫“啊”的半声惨叫都没喊完,就直挺挺倒下去,伤口处瞬间青黑,毒发快得像闪电!

但苏柏年已经冲到了隘口边缘。

他的黑马是千里挑一的良驹,中了毒箭还凭着最后力气冲出去——马口喷着带血的白沫,蹄子踉跄,却还在疯跑!

墨影终于动了——

她从崖壁上跳下来,像鹞鹰一样掠过十几丈,脚尖在卵石上一点,又飞起来,直扑苏柏年的后背!

手里的毒鞭像活毒蛇,“唰”地甩出去,鞭梢的倒钩直奔苏柏年后心!

苏柏年听到身后破空声,猛地回身挥剑格挡——

“铛!”

剑鞭相交,火星四溅。

墨影借势翻身落地,毒鞭像活物般缠上苏柏年的手腕——倒钩扎进去,毒液瞬间渗进皮肉,苏柏年整条胳膊一麻,长剑“当啷”掉在地上!

可他也是个狠人,另一只手拔出短刀,朝着墨影喉咙就扎——刀光闪得像寒星!

墨影侧身躲开,毒鞭“唰”地缠上他脖子——倒钩扎进喉管,血混着毒液喷出来,一下子染红了皮袄领子!

苏柏年眼睛瞪得像铜铃,喉咙里“嗬嗬”响,手抓着脖子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!

墨影收紧鞭子,把他从马上拽下来,“啪”地摔在卵石路上——石头硌得他骨头都快碎了!

苏柏年在地上抽搐几下,七窍流出黑血,眼睛死死盯着墨影,满是不甘与怨毒!他想说话,只吐出几个带血的泡泡,然后头一歪,没了气息!

他的眼睛仍圆睁着,瞪向灰蒙蒙的天空——仿佛在质问这片他折腾了一辈子、最终吞噬他的土地:为何如此残酷?

隘口内的厮杀也已落幕——

二十个影卫打三十几个护卫,本来就占上风,再加上毒弩——半炷香不到,苏家的人全死光了!尸体横七竖八躺在卵石路上,血渗进石头缝里,把光滑的卵石染成暗红,在晨光里亮得像哭红的眼睛!

墨影收起毒鞭,走到那几辆箱车前。

苏福的尸体趴在车辕上,后背插着三支弩箭,早就硬了。墨影掀开毡毯,撬开铁皮箱——里面金锭银锭码得整整齐齐,还有小箱子装着地契、密信和账册!

她拿起一本账册,随手翻了几页。

上面记着苏家给太子送“试蛊材料”的明细:某年某月送健壮男人三个,某年送年轻女子五个,需为处子,某年送童男童女各两个,皆不满十岁……

每条后面都写着“已结清”“待结”“要加价”——像在记牲口买卖的账,冷得让人发抖!

墨影“啪”地合上账册,手指攥得发白——指节都突出了!

她将账册和密信仔细收好,装入特制的防水皮囊,然后对身后的影卫道:

立刻清点财物,重新装箱封存。尸体——拖去乱石坡挖坑掩埋!

顿了顿,补充道:

将苏柏年首级斩下,以石灰防腐,妥善处理,带回京城——督主要用它祭奠靖安王府及青冥阁的冤魂!

“是!”

影卫们开始忙碌。有人从马车后取出铁锹,在隘口外的荒地上挖坑;有人将尸体一具具拖过去;有人清点财物,重新装箱。

墨影独自登上隘口最高处,望着北边苍茫的地平线——那是黑石部的方向,也是苏柏年妄图苟活的退路,此刻在晨光里显得格外荒凉。

晨光彻底洒满峡谷,将这片刚经历厮杀的土地照得亮堂堂的——秋风仍在呼啸,卷着沙砾与枯叶,也裹挟着未散的血腥味,淡却刺鼻,像刻在空气里的伤痕。

墨影站在那里,许久未动。

直到一名影卫前来禀报:“统领,已全部处理完毕。财物共装五车,尸体掩埋在东北三里外的乱石坡,做了记号。苏柏年的首级已处理妥当。”

墨影点点头:“回京。”

她最后看了一眼北边那片苍茫的异族土地,然后转身,一步步走下隘口。

身后,车轮碾过卵石路,发出沉闷的隆隆声——像一场迟来的送葬,虽无人观礼,却为苏家的罪恶画上了最终的句点!

那片浸染过鲜血的卵石,在秋日阳光下渐渐干涸,凝成暗褐色的疤痕,像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,刻在这古老而残酷的关隘上,成为这段历史中又一个沉默沉重的注脚。

三日后,墨影率影卫押解苏家罪证与苏柏年首级返回京城。当那具裹着石灰的首级被呈至督主案前时,皇宫深处的慈宁宫,正被一层死寂的阴霾笼罩——太后的绝食,已进入第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