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8章 密档交付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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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最早的可追溯到二十年前靖安王案。”沈青瑶如实道,“但大部分是近五年收集的。影阁成立之初,就有情报组,专门负责收集各方势力的信息——不是为了要挟,是为了自保,也为了在必要时,能维护公道。”

萧景珩点头,打开牛皮袋,取出卷宗。他看得很慢,很仔细,眉头时而紧皱,时而舒展。看到陈家与卫凛的密信时,他脸色沉了下来;看到陈守仁贪墨军饷的证据时,他眼中闪过怒意;看到周正资助二皇子余党时,他冷笑一声。

全部看完,已是半个时辰后。早朝的时间快到了。

萧景珩合上最后一本卷宗,长长吐出一口气:“朕知道他们有问题,但没想到……问题这么深,这么脏。”

他将卷宗重新装回牛皮袋,却没有收起来,而是推回给沈青瑶:“这些,朕看过了,心里有数了。但原件,还请沈阁主带回影阁保管。”

沈青瑶和萧煜都是一愣。

“陛下,这是为何?”萧煜问。

萧景珩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天边泛白的光:“朕不想拿这些密档要挟人——用把柄换来的服从不是真服从,用密档压出来的忠诚也不是真忠诚。朕要的是他们真心臣服,是朝堂干净,吏治清明。”

他转身,看向沈青瑶和萧煜:“这些密档,朕会记在心里。该查的查,该办的办,但朕会用国法去查,用律例去办。至于影阁——朕希望你们继续收集情报,继续暗中监察,但除非万不得已,不要轻易动用这些密档。因为一旦用了,影阁就成了第二个‘绣衣卫’,朕就成了第二个……先帝。”

这话说得坦诚,也说得深刻。沈青瑶心头震动——这个年轻的皇帝,比他们想象的更有原则,更有远见。

“陛下圣明。”她起身行礼,“青瑶明白了。”

萧煜也起身:“萧某必当协助陛下,整顿朝纲,清肃吏治。”

萧景珩笑了,那笑容里有疲惫,也有坚定:“那就有劳二位了。另外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陈家之事,朕会亲自处理。你们不必再插手,专心对付卫凛即可。”

“可是陛下,”沈青瑶皱眉,“陈家与卫凛勾结,若只动陈家不动卫凛,恐打草惊蛇。”

“谁说朕只动陈家?”萧景珩眼里闪过冷光,“朕要的是一网打尽!但打蛇得打七寸,现在还没到时候——你们先按兵不动,继续收证据,等朕信号!”

沈青瑶和萧煜对视一眼,瞬间懂了新帝的心思——这哪是小打小闹?是要把这些蛀虫连根拔起啊!

“臣,遵旨。”两人齐声道。

早朝的钟声铛铛响起来,萧景珩整了整衣冠准备走。临走前回头说:“二位今天不用上朝了,回去歇着吧。记住——影阁是朕的暗刃,也是朕的耳目。但暗刃别随便亮,耳目别乱听。朕信你们,也盼着你们信朕。”

“是。”

新帝走后,两人也出了御书房。晨光将宫道铺得金灿灿的,琉璃瓦的反光晃得人眼晕。远处文武百官正排着队往金銮殿走,新的一天,真的开始了。

“这个皇帝,”萧煜轻声道,“有点意思。”

沈青瑶点头:“是啊,有点意思。”

他们知道,从今日起,影阁与朝廷的关系,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——不再是简单的从属或合作,是一种更深层次的、基于相互信任的同盟。

而他们要做的,就是不辜负这份信任。

出了宫门,守门的禁军统领对着他们躬身行礼——不是冲官职,是冲他们这个人。

沈青瑶和萧煜翻身上马,驶离皇宫。

牛皮袋还攥在沈青瑶手里,沉得像块铁,可她心里却松快多了。

因为这些密档,不再只是影阁自保的工具,也不再是制衡朝臣的武器。

它们成了新帝心中的一本明账,成了他整顿朝纲的底气,也成了这浑水中,一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光。

而她和萧煜,便是那举着光前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