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7章 新帝困惑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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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啊,有这样的人辅佐,他还有什么好怕的?

“二位,”他猛地站起身,对着两人深深作了个揖,腰弯得像弓,“朕...谢过二位了!”

沈青瑶和萧煜连忙还礼:“陛下言重。”

正事谈完,气氛轻松了些。萧景珩让内侍重新上茶,三人围坐闲谈。

“说起来,”新帝忽然笑道,“朕小时候,还见过沈阁主。”

沈青瑶一愣:“陛下见过我?”

“嗯,在靖安王府。”萧景珩眼睛亮了亮,回忆道,“那时候朕才七八岁,跟着先帝去靖安王府赴宴。贪玩溜到后花园,看见个小姐姐在练剑——剑招耍得虎虎生风,眼神却软乎乎的。后来问旁边的宫人,才晓得是靖安王收养的义女,叫沈青瑶。”

沈青瑶忽然拍了下额头——还真有那么回事!那年靖安王府办宴,前厅闹哄哄全是皇亲贵胄,她嫌烦躲去后花园练剑,确实有个小不点蹲在假山后头偷看。当时以为是哪家的小公子,没往心里去。

没想到,竟是当年的三皇子,如今的皇帝。

“世事难料。”萧景珩感慨,“当年那个练剑的小姐姐,如今成了大靖暗卫总署的统领;而当年偷看的小男孩,却坐上了这把龙椅。”

沈青瑶也笑了:“是啊,世事难料。”

萧煜在一旁听着,忽然问:“陛下登基后,可曾见过二皇子?”

提到二皇兄萧景瑜,新帝脸上的笑一下子淡了,指尖无意识抠着龙椅扶手:“流放前见过一次。他来辞行,盯着朕的眼睛说——三弟,这皇位你坐不稳的。朕问他为啥,他只说了一句……因为你不懂这皇位的代价。”

御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
“朕后来想了很久,”萧景珩轻声道,“或许他说得对。这皇位的代价,是孤独,是猜忌,是不得不把所有人都当成棋子。但朕想,至少……朕可以选择,把什么样的人当成盟友,而不是棋子。”

他看着沈青瑶和萧煜:“就像二位。朕不会把你们当棋子,朕把你们当……当可以信赖的伙伴。”

这话说得很真诚。沈青瑶和萧煜都感受到了。

“陛下,”沈青瑶起身,郑重行礼,“影阁必不负陛下信任。”

萧煜也起身:“萧某虽已辞爵,但守护大靖之心未改。陛下若有差遣,萧某必当尽力。”

萧景珩也站起来,从案头捧起两枚沉甸甸的金牌递过去——金牌上刻着龙纹,“御前行走”四个字烫金发亮:“拿着这个,往后直入宫禁不用通报,随时能找朕。影阁的事朕亲自管,你们要啥,朕给啥!”

金牌入手沉甸甸的,上面刻着龙纹和“御前行走”四字。这是莫大的信任,也是沉重的责任。

沈青瑶和萧煜接过,再次行礼:“谢陛下。”

夜已深,宫门即将下钥。沈青瑶和萧煜告退离去。

走出御书房时,夜风更冷了。萧煜替沈青瑶拢了拢披风,两人并肩走在长长的宫道上。两侧宫灯在风中摇曳,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青瑶,”萧煜忽然轻声道,“你觉得,这个皇帝,能行吗?”

沈青瑶望着前方无尽的宫道,缓缓道:“他或许稚嫩,或许会犯错,但他愿意学,愿意听,愿意信任该信任的人。这就够了。”

是啊,这就够了。

这世道,从来不缺聪明人,不缺狠人,缺的是愿意承担责任、愿意信任他人、愿意为了更好的明天去努力的人。

而他们,有幸成为这样的人的盟友。

这就够了。

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将那座深宫留在夜色里。

而他们,将继续前行,走向属于他们的战场,属于他们的责任,属于他们的未来。

只是这一次,他们身后,多了一个年轻的皇帝。

也多了一份,更沉重的守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