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6章 夜探运河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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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老三一愣:“什么?”

“我说,沉船。”黑衣人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,“连夜把船开到下游浅滩,凿沉。货在水下,他们查不到。等风头过了,再打捞上来。”

“可那批货不能浸水——”

“总比落在影阁手里强!”黑衣人打断他,“主人说了,宁可毁掉,也不能让货落到朝廷或影阁手中。胡老三,你照做就是。沉船之后,你带人离开江南,避避风头。等主人成事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
胡老三挣扎片刻,最终重重叹气:“……是。”

沈青瑶听到这里,心知不能再等。她必须立刻通知萧煜,阻止沉船——那批货是重要证据,绝不能毁。

她踮着脚往后退,刚挪两步,鞋底忽然卡在地板缝里——‘咔哒’一声轻响,是石矶说过的‘踏雪惊’机关,专门防偷听的!这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像炸雷。

“谁?!”舱室里传来厉喝。

紧接着,脚步声迅速逼近!

沈青瑶当机立断,不再隐藏,转身就往回跑。身后传来破门声,胡老三和黑衣人都追了出来。

“拦住她!”胡老三大喊。

通道尽头,两个守卫闻声冲来,堵住了出口。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通道狭窄,无处可躲。

沈青瑶眼神一寒,腰间短刃“唰”地出鞘——是石矶给的玄铁短刀!刀光贴着通道壁划过,两个守卫还没看清影子,就被刀柄砸中后颈,软倒在地。

但这一耽搁,胡老三和黑衣人已经追到身后。

“找死!”黑衣人一掌拍来,掌风凌厉,竟是个高手。

沈青瑶侧身避过,反手一刀刺向对方肋下。黑衣人武功不弱,闪避格挡,两人在狭窄的通道里过了三招,谁也没占到便宜。

而这时,更多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——船上的守卫都被惊动了。

沈青瑶知道不能恋战,虚晃一招,转身冲出通道,跃上甲板。月光下,甲板上已经聚了二十多名守卫,刀剑出鞘,将她团团围住。

胡老三和黑衣人也追了出来。黑衣人盯着沈青瑶,忽然冷笑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影阁的耗子。既然来了,就别想走了!”

他一挥手:“抓住她!要活的!”

守卫们一拥而上。

沈青瑶刚摸向腰间的青冥弩,船头忽然传来“轰隆”一声炸响——是破阵戟劈碎船板的动静,震得整个船身都晃了晃!

紧接着,萧煜的身影如猛虎般跃出,破阵戟横扫,将三名守卫扫飞出去,重重砸在船舷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
“青瑶!”他高喝一声,一戟逼退围上来的守卫,冲到沈青瑶身边,“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沈青瑶与他背靠背,“他们要沉船,毁证据。”

萧煜眼神一凛:“那更不能让他们得逞。”

两人背靠背站着,黑衣卫把甲板围得水泄不通,可沈青瑶握着短刀的手稳得很,萧煜的破阵戟在月光下泛着血光——他们从北境的尸山血海走出来,这点阵仗算什么?

胡老三看着这对突然出现的男女,脸色难看至极。他认得萧煜——就算蒙着脸,那份战场杀伐的气势也错不了。

“前……战王萧煜?”胡老三声音发颤,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黑衣人却狞笑:“管他是谁,既然撞破了,就别想活着离开!放箭!”

船桅上,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现身,箭如雨下。

沈青瑶和萧煜同时动了——青冥弩“咻咻”射落飞箭,破阵戟“呼呼”横扫敌人,一远一近,一柔一刚,竟在箭雨中撕开一条血路!

“撤!凿船!”黑衣人嗓子都劈了,一脚踹向旁边的守卫,“快拿凿子!把船底捅漏!”

几名守卫冲向船舱,显然是要执行沉船命令。

萧煜眼尾一挑,破阵戟“嗖”地飞出去——赤纹亮得像烧红的铁,直接把冲过去的三个守卫串成了糖葫芦,钉在船舱门板上,血顺着戟身往下淌。

戟身赤纹大亮,在夜色中如燃烧的火焰。

甲板上静得能听见河水拍击船舷的声音,连风都仿佛凝滞了。

胡老三腿一软,瘫跪在地。黑衣人见状,转身就要跳船逃跑。

沈青瑶抬手就是一箭——青冥弩的毒烟箭“噗”地扎进黑衣人后背,他嗷地叫了一声,像被抽了筋的蛇,蜷在甲板上抽搐,嘴里吐白沫。

前后不过一盏茶功夫,甲板上就只剩躺的和跪的了。

沈青瑶走到胡老三面前,扯下他的面巾:“胡老三,你背后的‘主人’,是谁?”

胡老三面如死灰,嘴唇哆嗦,却说不出话。

沈青瑶也不逼问,只是对萧煜道:“押回去,慢慢审。还有船上那些货,全部查封,一件不准少。”

萧煜刚点头,远处就传来喊杀声,火把像一条火龙卷过来——是漕帮的人,至少上百个,把码头半边天都照亮了。

为首的是个精壮汉子,正是漕帮新任三当家。他看见船上的情景,先是一愣,随即对沈青瑶抱拳:“沈阁主,萧供奉,漕帮来迟了!”

沈青瑶摆手:“不迟,正好。这艘船和船上的人,交给你们看管。船上货物,全部登记造册,封存待查。”

“是!”

漕帮众人迅速上船,接管现场。胡老三和黑衣人被五花大绑押走,船上的守卫也都被控制起来。

萧煜收回破阵戟,走到沈青瑶身边: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

沈青瑶抬头看天,东边已经泛出鱼肚白,河面上飘着晨雾。她指尖摩挲着青冥弩的扳机,声音像冰碴子:“该收网了。”

一夜惊险,却收获颇丰。

江南这场暗战,从今夜起,正式摆到了明面。

他们赢了第一局,但沈青瑶知道,真正的对手,还没露面。

不过没关系。

她和萧煜,有的是耐心和手段。

黎明将至,晨光初露。

运河水哗哗地流,把这一夜的血与火都冲远了,可谁都清楚,更凶险的较量还在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