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0章 念安备礼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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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盘中那滩药膏,眼神坚定:“所以这枚解毒丹,我一定要炼成。不仅是为了解萧煜体内可能残留的蛊毒,更是要告诉所有人——青瑶姐身后,有靖安王府,有药王谷,有江南世家。谁若想动她,先问问我林念安答不答应。”
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,带着一种与他温润外表不符的锐气。

谢清颜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难怪我父亲总说,你看着温和,骨子里却藏着靖安王一脉的烈性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林念安也笑了,“义父当年能为护一方百姓与太子抗衡,我虽不及他万一,但护住自己的姐姐,总还是做得到的。”

这时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

“王爷,谢小姐。”是王府老管事的声音,“药王谷华渊谷主到了。”

林念安和谢清颜连忙起身相迎。

门开,华渊谷主一身素色道袍,手持药锄(锄上还沾着新鲜的露水),飘然而入。他虽年逾六旬,却鹤发童颜,精神矍铄,身上带着淡淡的药草香,让人闻之心静。

“谷主怎么深夜前来?”林念安恭敬行礼。

华渊摆摆手,目光落在青玉盘上的药膏上,眼睛一亮:“这就是你照着古方炼的‘同心蛊解毒膏’?”

“正是。”林念安道,“第一炉刚成,接下来还需九转淬炼。”

华渊走近细看,又闻了闻气味,点头赞许:“药材配比精准,火候掌握得当——念安,你这几年医术精进之快,连老夫都自叹弗如。”

“谷主过誉了。”林念安谦逊道,“若无谷主悉心教导,弟子断无今日。”

华渊笑着摇头,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:“既是你师姐大婚,老夫也不能空手。这里面是药王谷镇谷之宝九转还魂丹的丹方原本,以及三枚成品。你一并添进贺礼中吧。”

林念安和谢清颜皆是一惊。

九转还魂丹,那是药王谷镇谷之宝,传说有起死回生之效,非谷主亲传不得炼制。华渊竟将丹方和成品都拿了出来,这份贺礼,太重了。

“谷主,这太珍贵了……”林念安推辞。

“收下吧。”华渊将玉盒塞进他手里,神色郑重,“青瑶那丫头,这些年不容易。她为靖安王翻案,救北境百姓,护江南安宁——做的事,比许多男子都磊落。老夫送这份礼,不是冲着她未来战王妃的身份,是冲着‘沈青瑶’这个人。”

他看着林念安,语重心长:“念安,你记住,这世间有些人是值得倾尽所有去守护的。你师姐是这样的人,你也是。所以这礼,你们受得起。”

林念安握紧玉盒,眼眶微热:“弟子……明白了。”

华渊拍拍他的肩,又看向那盘药膏:“接下来九转淬炼,老夫陪你一起。当年你义父与老夫把酒论医时,常说‘医者仁心,药者济世’。今日你我师徒联手炼这解毒丹,也算是……替他看着青瑶那丫头,风风光光出嫁。”

窗外,月色正明。

药房里,一老两少重新忙碌起来。药杵声、炉火声、低声讨论声,交织成这个秋夜里最温暖的画面。

谢清颜站在一旁看着,忽然觉得,这份贺礼——不,是所有这些人为沈青瑶准备的心意——或许比任何金银珠宝都珍贵。

因为它承载的,是生死相托的信任,是风雨同舟的情义,是这浑浊世道里,难得的一抹清白底色。

而她,也要为这份底色,添上属于谢家的一笔。

想到这儿,谢清颜悄然退出药房,回到书房,提笔研墨,开始给江南各大商号的管事写信——她要为沈青瑶筹备一份让整个大靖都侧目的嫁妆,一份属于影阁与靖安王府的底气。

窗内烛火通明,窗外秋夜深长。

而远在京城的沈青瑶,此刻正站在影阁总部的露台上,望着江南方向,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暖意。

夜风吹起她的衣摆,左眉尾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清晰可见。

她不知道,在那个她曾经拼死护下的少年心中,自己值得这样一份倾尽所有的贺礼。

但她知道,这条从暗卫到阁主、从棋子到执棋者的路,她走得不孤单——身后有一群愿意为她倾尽所有的人。

这就够了。

月色如水,静静流淌。

一夜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