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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一定是联手,更像是各打各的算盘。”苏媚分析道,“玄字营想杀殿下甩锅给影卫,绣衣卫想趁机除掉玄字营残部再嫁祸给黑石部——你看尸体上那些黑石部的玩意儿,都是故意放的。这连环计够狠的,要不是影卫提前埋伏,殿下今天肯定活不成,最后谁是凶手都查不清。”
墨影点头:“殿下接下来要去何处?”
“按原计划去江南谢家拜访。”苏媚道,“但路线得改改,我已经安排好水路的船了,明天早上有替身走官道引开他们,殿下今晚就从青溪渡口坐船走。”
两人说完回到马车边,萧景珩已经平静下来,对墨影说:“墨掌事,我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
“殿下请讲。”
“影卫今天救我,是奉了沈侯爷的命令,还是有别的打算?”
这话问得够直接的。墨影抬头看着萧景珩——这位三皇子看着温和,心里可亮堂着呢。
“侯爷有令,影卫要保证殿下江南之行安全。”墨影坦然回答,“至于别的,影卫不想掺和朝堂争斗,只希望大靖安稳。殿下若他日登基,还能支持影卫守着江湖和边境,那就够了。”
萧景珩沉默了一会儿笑了:“墨掌事说话直爽。行,要是真有那一天,我肯定记得影卫今天救我的情,会护着影卫的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不过影卫今天露的这手,真让我开了眼——江湖里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队伍。”
“殿下抬举我们了。”墨影低下头,“影卫就是些会点拳脚、懂点机关毒术的江湖人,比不了北境军的铁骑——不过是各有各的活法罢了。”
萧景珩没再多说,重新坐回马车里。苏媚也跟着进去,马车掉了个头,往河边码头的方向走。
墨影看着马车走远,才转身处理后事。尸体都拖到林子里埋了,兵器也收好了,现场清理得干干净净,几乎看不出打过架。
一名影卫上前汇报:“掌事,活口三人,已喂了麻药,正送往总署。”
“路上小心,防止灭口。”墨影道,“另外,查查这些人的来历,尤其是刀柄上那个印记。”
“是。”
影卫们迅速散去,林中恢复寂静,只有秋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墨影独自站了片刻,才转身离开。
今天这一仗,表面上是救了殿下,可实际上把影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。
太子和太后都派人来了,说明萧景珩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。影卫选择护着他,就等于公开站队了——虽说沈青瑶本来只是想‘保证皇子安全’,可在权力场里,任何动作都会被人嚼出别的味儿来。
她想起离京前沈青瑶说的话:“护好三皇子,别卷太深。”
可刀剑没长眼啊,一旦沾了血,想抽身都难。
墨影轻叹一声,加快脚步。
远处,萧景珩的马车已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可这场争储的暗战,才刚开头呢。
***
当天晚上,萧景珩在江南一处隐蔽的别院里住下了。
苏媚卸了易容,变回原来的样子,正给沈青瑶写密信。萧景珩坐在灯底下,手里转着一枚从黑衣人尸体上捡来的铜腰牌——正面是玄字营的图腾,背面刻着个“渊”字。
太子的名字就是萧景渊。
他摸着那个字,眼神沉得像水。
今天要不是影卫,他早成死人了。影卫露的这手实力和效率,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——不用靠世家,不用求太后,甚至不用全靠军队的路。
江湖势力用好了,说不定能成为制衡朝堂的大助力。
他把腰牌揣进怀里,站起来走到窗边。窗外月亮亮得像水,江南的秋夜静悄悄的,可他后背却一阵发凉,那冷意从脊梁骨蔓延到四肢。
这条路,肯定是尸山血海。
可他,已经没退路了。